“我只是觉得周边变化挺大的。”自初三起,学业繁重,她们已很久没有好好的一同走在街上舒心的散心。
“喏。”尤翘楚朝玻璃墙外的方向扬了扬头,用手指一一指明其中的变化。
时一和廖韵之耐心聆听着她的讲解,眼珠随着她的指尖转动。
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正侧身站立在街道旁打着电话的少年身上,他不时探身向前往左右两旁的街道张望。
廖韵之下意识的躲闪,将视线收回,搅动着面前的饮品,低头不作声的喝着。
“他怎么在这?”尤翘楚和时一显然是慢了半拍,对视一眼后,把目光转向廖韵之,一同问出彼此的疑惑。
廖韵之有点无语,这也是她心中的疑惑。
“我怎么知道。”她现在只祈求不要碰面才好。
如果换作以前她们大可保证这份机缘巧合下隐藏着廖韵之蓄谋已久的成份,但今非昔比。
廖韵之对她们的疑心病不予理睬。
时一摇头叹息,感慨一句:“命中相生。”
“没相克就不错了,还命中相生,那早八百年都干嘛去了。”尤翘楚愤恨不平。
“恐怕与他命中相生的另有其人。”
如果是以前她们定会悉心照顾廖韵之的情绪,说些委婉的话安慰她,可就算处处绕道避开现实,她也仍旧次次被现实扇了响亮的耳光。
所以,她们也就不再避讳,直抒胸臆,总比间接性伤害来的强。
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廖韵之不顾身旁的争论,望着玻璃外同行的一对男女,难掩失望之情。
起初她扭头是担心隔着一整面的玻璃会将自己毫无保留的曝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过后才想起玻璃外的人根本看不到室内的动静,此举无疑是自己的多虑,才敢再次把头扭向他站立之处的方向。
他同身旁俏丽的少女迎面走来,这才看清他的全部面容。
“我们走吧。”廖韵之斜跨搁置一旁的包,起身欲离开。
“可是这么走出去不就正好在门口撞了个正着,那多尴尬啊。”尤翘楚是在替廖韵之尴尬,她自己其实倒是无所谓,可显然对方并不领情。
“总好过坐在这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等着他们上前打招呼,客套的回一句好巧,相互寒暄几句,等他们在附近的桌前落座,眼神还会不时在空中交汇。
这样就不尴尬吗?”廖韵之显然按捺不住,她招架不了这么窘迫的局面,她控制不住。
“在这也呆的够久了。”廖韵之一边朝门口的柜台走去,一边掏着包里的钱。
“也许你说的没错,韵之心中的那枚鬼胎如今真的幻化成人形,走到了她的眼前。”尤翘楚用手遮掩着嘴,靠近时一,跟在廖韵之身后小声说道。
结账,转身,朝门口走去。
每一个举动都刻不容缓,带着假意的淡然。
廖韵之从内而外推开右边的玻璃门,而此刻叶承彦正握着左边的门把欲从外向内推开。
两人站立在原地,都不再进行下一个动作。
到底还是难逃一面。
廖韵之内心沮丧,嘴角还是在叶承彦叫住自己的名字时微扬,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其实哪是那么夸张的事,也不过是一个暑假,如她口中那般的恍如隔世,廖韵之对叶承彦倾注的所有欢喜都像是昨日重现。
这种回答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客套而应景,无任何多余词缀。
停顿了几秒,礼貌性地朝叶承彦身旁的女生简单的眼神示意以示招呼后,继续手中的动作,将推门的幅度拉的更大,以方便全身而退。
头顶晴空万里,却无法驱散廖韵之心中那片风雨欲来前,令人压抑的乌云。
07
“如今想来我从小到大所担任过的职位总是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时一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把玩着衣角,既然话题至此,又何必扭捏作态,不等林越开口,旁若无人的继续说,“我读小学时,曾当过挺长一段时间的小队长,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职务。
学校方面一直都很注重安全教育,每当放学铃响时,大家各自收拾完书包后就按照自己所属的回家路线站队,一列一列的排在过道上,当时我家是我属小组成员里头最远的一个,老师就让我当小队长排在队伍的最前头,确保这个队列里的每一个同学都安全回家,并做好登记工作实时向老师汇报,后来我也因此光荣的成为少先队员。”
“所以事件的开端在于你家最远?”林越迟疑了几秒,侧身问道。
“是啊,想不到吧,红领巾少先队员的称号来得如此轻而易举。”时一再次想来,仍觉得无奈,不无庆幸,“初中时,我担任学习委员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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