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身影,樊青油然而生一股伤感。
从小到大,樊穆对他都十分照顾,无论什么事,樊穆都让这他。
他知道自从樊穆与那玉石定了契约,这家伙连元力怎么使用都不会了,哎,看着这样的哥哥,樊青一脸悲戚的样子,轻声的说了一句,“老哥,你一定可以的。”
樊穆笑了笑“是啊,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樊青一愣,“老哥,不带你这样说话的,”话音刚落,便看到樊穆在前方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声音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若是你仔细听,那笑声中隐藏着太多的无奈酸涩……
沿着林间小路,踏着泥丸,樊穆与樊青回到了桐都城内,城内还是那么的繁华热闹,但是樊穆的心里却没有半分的喜悦
樊穆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在前头,樊青知道樊穆的心事,便就默默跟在他身后。
“滋……轻轻推开木门,一双嗔怒的眼睛便骇然出现在了樊穆的眼前,那一张被放大了许多倍的脸就这样几乎贴着他的眼眸子,尽是愤怒,和担心……
“你这熊孩子,你到底去哪了,我都急死了,”紫荆语气极速,仿佛略带哭腔,“我都找了一晚上了”
“这,婶婶,不好意思啊,”樊穆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挤出了一个笑脸“我昨天晚上到树林里苦修去了,你看,提升了不少实力呢。
下次不会了。”很明显,他是故意隐瞒了些东西,如果说了实话,本来紫荆就不愿意让他玉修,估计这次她肯定让樊穆直接退学了。
“哎,你这孩子,老师都说了你不是玉修的料,你何必强求呢,”紫荆摸了摸他的头,真是打也打不得,这么多年了,她早已把樊穆当做亲身儿子来看待。
“你妈妈把你留给我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学点基本的东西,出去找份干事的行业不就行了么,根本不需要走上玉修这条路的,就像我那不成器的一样,我倒觉得挺好”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樊青,樊青很无语,朝着紫荆做了个鬼脸就溜回家了,紫荆便接着总结道,“玉修很危险的。”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太强求自己,”樊穆回答,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要把心里的疑问全部都弄个清楚,便问道,“婶婶,你知道我父亲在什么地方嘛?”
“啊?
我……我怎么会知道啊,你父亲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说回来,却天天都不回来。”突如其来的问话仿佛晴天霹雳一样轰击在紫荆的脑袋上,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从紫荆的语气中樊穆已经有所判断,很明显他的家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然而自己却永远不会被告知,看来这些东西只能靠自己了,为了不让紫荆起疑心,樊穆只好迎合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父亲是个英雄,我会努力的。”
显然,紫荆短短几句话,已经透露了三分的意思,不过既然紫荆不愿意说,那就自然有着她的道理,樊穆自然不会强求。
此刻,紫荆却是慌了神,她极力的想要躲避樊穆的眼神,左手挥了挥,故作淡定的姿态,又拍了拍樊穆的肩膀,故意岔开了话题,“这么久了,肯定饿了吧,我去把菜热一下,进屋再说吧。”看着婶婶的一举一动,樊穆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还真是一个不能说谎的人啊。”
紫荆慌忙地转了身,快速地推开了门,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想到这孩子居然现在就开始打听消息了,诧异的很,再看看自己,轻语道,“呃,我都做了什么,这样太明显了,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片刻地思索之后,随之转向身后,突如其来挤了个笑脸,眯着眼,对着空荡荡的大街说道,“怎么还不进来啊?”
话音刚落,她才发现门口连半个人影都没,旋即“啪”的一声,紫荆的后背竟然被轻拍了一下,紫荆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轻叫了一声,赶紧回了头。
这可弄得樊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了,不是吧,我干了什么,难道我的元力终于冒出来了,能量还是这么大,一边吐着槽,一边安抚受伤的紫荆,“婶婶,您不要紧吧,你这是……”
樊青也不傻,他早已看出了妈妈好像是心事重重,便是顺势接过了话茬,“老哥,你这可不够意思了,婶婶都被你弄得累得精神恍惚了,你还好意思问啊。”
樊穆一拍脑袋,假装做出一个被一语道破的样子,连续说了几个我的错,便赶紧将双手送了过去,扶紫荆进屋歇歇。
被“搀”扶的紫荆,表面上对樊青使眼色,叫他闭嘴,心里却如释重负,快活得不得了,自言自语张嘴笑了笑,“这下可好,这样最好。”
夕阳西下,古镇上车水马龙,饭尽餐罢,樊穆一个人走回了房间,此刻的他,是无比的平静,樊穆算得上是万事都能看得开的人,有空时也就是吐吐槽罢了,能动口的,绝对不动手,昨天要不是樊天的话牵扯到了自己无比仰慕的父亲,樊穆也不会动真火。
纵然樊穆记忆的剪辑里多数都是悲哀的片段,不过他对此想得却很明白,以智变,应万变,别无他法,只能安守初衷咯。
这些简单的想法说不上可以让他开开心心,但至少这样可以让自己在各式各样的挫折中满血复活,樊穆想着反正自己的日子还长着呢,十四年不都过来了吗,没准这只是因为自己之前的道路险要,难铺一些罢了。
片刻的思索让樊穆感觉自己好了很多,用布擦拭了伤口,又涂上好了紫荆饭给的灼烧膏,换上一副干净的灰白色宽衣,便直接倒到床上休息去了,也许是太疲倦,已而就进入了梦乡。
夜已深,窗外乌云密布,连月亮的光辉都被遮掩了过去,然而樊穆房里却一灯如豆,不要以为是鬼神作怪,这只不过是樊穆的一个习惯,因为喜欢夜里的宁静,所以樊穆一般休息得很早,却在半夜三更又起来了。
他喜欢看书,各式各样的书籍,像是《天灵兽》这样介绍灵兽的书籍,又比如《战法》,《战技无双》等等介绍战斗经验的书,早都被樊穆翻阅烂掉了,现在樊穆又迷上一本名叫《百草解》的书籍,它由古时候一个木系元力的顶尖高手所著,里面介绍了三百零五种奇珍异草,皆为滋阴补阳,固本培元的神效之物,各色灵药的特殊使用方法都被详细地记录在其中,如果使用方法不得当,灵草也变得和一般的野草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可能演变为剧毒之物,不过也亏得篆书人有如此的耐心,才能留给了后世如此财富,然而由于书中记录着一些机密和禁忌,所以此书一直被九州皇家被封存,这便使得其中记载的东西鲜有人知道了。
樊穆细致地读着每一种灵草的介绍与用法,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百草解》其实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只是被紫荆一直藏掖着,直到前些日子樊青在生火煮饭的草堆里,才发现了这本书,他以为发现了宝贝,但却看不懂其中的文字,便去找樊穆请教,樊穆一看说这是介绍草药的,樊青便立刻失去了兴致,把书一丢,便接着生火去了,樊穆也没把这当做一件事,随意的把书扔到了床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然而三天前,正当樊穆准备休息的时候,看着床头有本书便随意的翻了翻,没想到竟这么一下子陷了进去。
“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百灵花,可以突破元力属性的限制,大大缓解元素之间的排斥力,让木系变成自己的附生元素之一。”
“龙印花,固本基元,可以大幅度增强自己的视眼范围,又名曰千里目传花。”
一页页的奇迹在眼前忽闪而过,一种种灵草在脑海里酝酿,馨月秋花,冷灵仙草,忘忧草,越是看下去樊穆越觉得神奇,他多想亲自尝试一下这些神奇的仙草,不过这又谈何容易呢。
直到一个仙草的出现,樊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寒忧草,生长在海拔5000米的雪皑中,生长条件极其苛刻,喜冷性寒避光,在极深的洞穴会鲜有发现,具有固本培元之效,”读着读着,樊穆不禁扑哧一笑,极为幽深的洞穴?
喔,没准学院后山的洞就是个呢,会不会有寒忧草呢,“水煮一炷香时间,取滤水后的寒忧草,加之姜汁,等半柱香,服用,可固本,提前打开元力使用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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