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话音一落,场中立马传出一阵倒吸冷气声。
刚直起腰的赵雪瞬间感觉气氛不对,因为一双双充满幽怨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她。
一个激灵,她忙将讨饶的目光投向纪泽。
可惜,纪某人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脸揶揄的补充道:“未能完成者,午饭取消!”
余怒未消的纪泽扫视一圈,那块不识趣的石头终于落入他的法眼,他上前就是一踏,可怜的肇事者随即化为粉末。
还在磨蹭的众人见到此景,心知失了面子的纪某人火气正旺,顿时火烧屁股般纷纷奔上雪坡,手忙脚乱的折腾起雪杖、雪橇。
只有张银等一些老近卫心下发闷:“将军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咱们自觉进步不小,怎的差距反而拉大了?
再说,您向来扮猪吃虎玩低调,今个咋不藏着掖着啊?”
说来血旗营转战浴血两个月,蒙面女那句生死之间有大机遇,可不仅对纪泽一人有效。
在生存压力与战场搏杀之下,得以大面积传授功法武技的血旗营,军卒素质着实提高不小,光是暗劲瓶颈便有十数人陆续突破,达到三流武将水准,像是近卫屯新任屯长张银,像是开着小灶的孙鹏、钱波,乃至梅倩,再加上先后投入血旗营的些许高手,如今纪泽麾下具有暗劲水准的三流武者也已有了近二十人,再不是昔日遇见蒙面女时郝勇的一枝独秀。
不过,其中纪泽的进步显然最猛。
两度死中得活,尤其后山决死一战,令他一举领会贯通了狂战刀法。
一路通路路通,本就一直勤练的五行拳近日也因之进步神速,距离融会贯通仅只一步之遥,是以方才他能随脚踏碎石头。
如今,凭借新习的两套暗劲功法,辅以前生的格斗技巧,他已能与准二流武将郝勇走上百招不落下风,所需的只是真气雄厚程度的长期积累,当然,若是算上三板刀法的猝然爆发,杀伤力就更难说了。
雪坡上,随着时间推移,不时有人摔得七荤八素,一旁看戏的纪某人自然心情转好,自信谦和的微笑再次回到脸上。
当然,纪泽如此折腾,可不是为了带动飞鹰岭的户外运动,而是为了血旗军民的雪地行走,是以,他开始四处指点起众人的动作,还不断的为大家打气加油,浑然忘了自家方才的翻脸发飙。
哎呦一声娇呼,一人直愣愣的摔倒纪泽身前,却是礼曹史徐文君,也是实际管理雄鹰书院的女督学大人。
定睛之下,她衣衫潮湿,发髻零乱,脸上还有两块红印,显然没少摔跤。
纪泽心中不忍,边伸手意欲将他扶起,边笑着劝慰道:“徐督学,没摔着吧,歇会儿,别那么拼命,还真能让你等饿着吗?”
“将军大人发话,孩子们都不得放过,小女子哪敢轻忽?”不想徐文君却是一闪身躲开纪泽的狼爪,琼鼻一皱,不无挖苦道,“敢问山长大人,眼见书院就要落成,正式授学在即,您身为山长,德高望重,为人师表,是否应当抽些空档,主持一番开院事宜呢,也好让孩童们瞻仰大人博学一面啊。”
这徐文君看似文静,颇具知性美,实则外柔内刚,挖苦起人夹枪带棒,弄得纪某人好不尴尬,却也发作不得。
毕竟,他这个挂名山长的确够水,非但从未给孩童们讲过一节课,便是教材审定也攥在手里一拖再拖呢。
况且,据李良打来的小报告,尹铜那厮眼下正在狂给徐文君送菠菜,于公于私他纪某人也只得忍了啊。
“呵呵,纪某惭愧,教材之事一定尽快落实,书院诸事辛苦徐督学了。
开院典礼我一定前去主持,嗯,做个演讲,好吧,再送孩子们一些文具,包管令孩子们满意。”无奈的摸摸鼻子,纪泽讪讪道,“对了,孩子们身体弱,滑雪哪能练得那么狠,纪某方才是开玩笑呢,这就让他们量力而行,呵呵.
.
.”
正当纪泽寻童子军们伪装慈善大叔的时候,有军卒来报,监视黑风寨的探哨飞鹰传信,黑风贼有动静了,大队人马今晨出山而去。
纪泽一喜,那黑风贼端的是狡诈,血旗营击退征剿之后,他们觉出危险,对雄鹰寨可谓严防死守,警惕的很。
不过,狗改不了吃屎,金秋河北大战,山中流民甚多,黑风寨没少趁机拉人入伙,粮食自是不足,出山劫粮却是在所难免,这也是纪泽一直等待的机会。
入夜时分,雄鹰寨前,血旗营新编左右两曲、近卫屯以及女卫一部,共九百军卒身背雪橇,井然肃立,沉默萧杀。
周新已经走了,汤绍也返乡了,一同走的还有上百血旗老兵,但队伍架构犹在,兼有三百多投诚郡兵的加盟,裁派孱弱,淘汰怯懦,新编后的血旗营稍经整训,战力不减反增。
扫眼愈加成熟的队伍,纪泽胸怀大畅,旋即大手一挥,率众出寨而去。
其实,十日前血旗营已曾有过一场半途而废的出征。
那时,犹在病榻的纪泽碍于王通等人着急,曾派孙鹏领兵出征,意欲效仿对付飞鹰贼之法袭占黑风寨,岂料队伍走不到半程,道边岭上便燃起了一道烽火,王通亲自追拿,总算逮住了一名点火山贼,竟然就是黑风寨专防血旗营的探哨。
硬攻黑风寨绝非明智之举,孙鹏只得怏怏而返。
吃一堑长一智,此番纪泽自会小心,兼有雪橇相助快速行军,确该到了复仇之时。
次日上午,子母谷西南二十里,岭间密林之中,近千人正躲于雪窝潜伏。
他们身披白巾,虽冻得不轻,却神情自若,间或还有轻声谈笑,并无太多战前紧张,倒像仅是雪地拉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