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烟女侠,你怎也大驾光临,早知纪某定然扫榻相迎了。
来来来,里面请啊。”来到聚义厅,纪泽首先看到矗立门口的剑无烟,忙挂上笑容道。
他自已知道剑无烟的到来,却委实疑惑并州一方将她这么个单纯女子派来是何目的。
“哼,女侠不敢当。
当日黑风寨,纪将军曾扬言要晋阳宗将小女子送来做护卫,现在小女子应招来了。
只要将军不会食言拒绝抗匈,小女子便是将军属下护卫,自当厅外守候,以策将军万全!”剑无烟语带寒霜,令那张木板脸更显冰冷,傻子都听出她是多么的不情不愿。
“剑女侠所言非虚,据田甄将军说,东嬴公偶尔得知黑风寨之事,便令晋阳宗送上了这个人情。”聚义厅内,柳泉业已迎了出来,见纪泽疑惑,忙点头解释道。
纪泽愕然当场,并州一方真够坑瘪,还不如直接派个监军来呢,这是送护卫还是在他头上悬把刀啊。
看来人有了身份,真就不能信口开河了。
按了把额头,他无奈道:“剑姑娘,不论是护卫还是使者,来者是客,先进厅说话吧。”
剑无烟不答,目不斜视,已将纪某人当成空气。
纪泽本就郁闷,见此索性不再坚持,直接入了聚义厅。
她剑无烟不情不愿的闹脾气,纪泽自己还不乐意呢,心中已在琢磨如何送走这个傲娇的板脸女侠,他焉能将后背放心交给一名接触寥寥甚至本是敌对的人?
聚义厅内,一众高层落座,寒暄礼毕,柳泉开始天花乱坠的讲述起自身这趟出使:“柳某入晋阳三天,方被田甄接见。
一进其府,便是十步一岗,刀枪森寒,分明是给下马威。
但柳某身为使者,代表我血旗营,焉能屈服?
那田甄逼迫柳某答应血旗营立即兵发并州,被柳某以我血旗营大战方毕,急需修整练兵为由断然拒绝;那田甄又给柳某许以高官厚禄,要求柳某配合并州派遣督军前来雄鹰寨,设法掺沙子甚或抢班夺权,更被柳某一番痛斥,直令那田甄羞惭掩面.
.
.”
“柳参军史,说些干货吧。
我血旗营与雄鹰寨讲究务实,大家都很忙,细枝末节便等闲暇之际再行细说。”纪泽越听脸色越黑,终是插言打断道,“我且问你,你可曾见到东嬴公司马腾本人?
并州一方给了我血旗营什么?
又给我等提了什么要求?
还有,晋阳与并州近况如何?”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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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下不曾见过东嬴公。
东嬴公给将军封了一个武猛从事,要求我等明年春耕之后务必应征西出抗匈,具体日程待定!”柳泉收了吹嘘,小心翼翼道,“并州战事吃紧,先有将军聂玄战败于大陵,后有刘曜等胡将寇掠西河、上党与太原三郡,泉离去之际,据传泫氏、屯留、长子、中都、介休等县业已失守,晋阳城风声鹤唳,民皆欲走。
数九寒天,却不知匈奴是否再有动作。”
“原来如此,难怪东嬴公不待见我等,此番却这般好商量。”纪泽了然点头,笑问柳泉道,“就这么多,没别的干货了?”
“没了。”看了纪泽一眼,目光闪了闪,柳泉忽又说道,“对了,那晋阳宗似乎内部不和,之前联络本由那白望山负责,后来似被白虎堂刘堂主截胡,随后卑下便不见白望山了。”
若有所思的瞟了眼厅外的剑无烟,纪泽含笑点头,再度转向柳泉,看似玩笑道:“东嬴公似还不够大方呀,不给其他兄弟封官也就罢了,你冰天雪地走了一遭,总得给些好处才对呀。”
“哪有,哪有,卑下仅是一名传话之人,哪能得封官职,呵呵。”眼底闪过慌乱,柳泉却是不动声色的赔笑道。
“呵呵,东嬴公太过小气,并州不给你封官,我血旗营给,你且休息两日,我自会与你安排职务,放心,我血旗营有功必赏。”纪泽一笑,浑不在意的转移话题,“好了,出使情形不错,诸位说说看法吧.
.
.”
一场通气会结束,自有人安顿柳泉休息。
纪泽方出聚义厅,剑无烟便如一名极为称职的贴身护卫,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动作之敏捷令得一干近卫措手不及,更令纪某人背生凉气。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与剑无烟纠缠不清,只得绷紧个身体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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