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质的长命锁造价昂贵,其上必然刻有孩童的姓名与生辰八字,且寻一本地识字的做个公证,看那妇人记得可对!
可是姓袁?”
言说间,纪泽便伸手抓向那孩子脖上的长命锁,以防妇人再做手脚。
那妇人连字都不识一个,之前趁着孩童母亲疏忽,在同伙配合下,捂嘴偷得孩童就逃到这里,自未在意长命锁上刻有何字甚或有否刻字。
此刻听得纪泽所言,妇人顿时慌了手脚,做贼心虚之下,压根不敢待到当众验证,蓦的一把将孩子抛往一边,自身则转身就欲钻往人群逃走,倒是不打自招了。
妇人这一抛却也歹毒奸诈,那孩子不远不近的摔往地面的一块石头,正是纪泽将够又够不着的距离。
纪泽自不忍孩子被摔,忙一个窜身去接孩子,以他的身手反应,也是在孩子将将摔上地面之时,方才勉强接住了孩子。
纪泽这一接,自然让开了妇人的去路。
只是,妇人忽略了身畔还有个剑无烟,一个刚被他指着鼻子骂丑的女子,也是个喜爱孩童的女子,于是,不待妇人逃出两步,便觉后臀挨了重重一脚,她只来得及凌空一声惨叫,便以一个平沙落雁式怦然落地,再也爬不起来。
“那几个都是同伙,将他们拿下,小心兵刃!”将将接住孩子,纪泽瞥见那几个“正义使者”也要转身溜号,立即喝令亲卫道。
事情再无波折,纪泽的旗牌亲卫都是浴血过来的好手,收拾几个诱拐孩子的喽啰毫不费力,几下便将四人一一打倒,并扯下裤袋将他们捆个结实。
而四人随之掉落的匕首,也更说明了他们的问题。
倒是那个被拐孩童,叫这一摔一接逗得开心,不再鬼哭狼嚎,反用小手连连扯着纪泽的衣服不放,那小模样分明是要纪泽再来一次抛接游戏。
纪泽呵呵一乐,掏出帕子将孩子的大花脸擦干净,露出一张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执教人打心里喜欢,他随手就抛接了孩子几次,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短短玩乐间,纪泽也瞥见长命锁背后果有刻字,除了生辰八字,更有一个“祖达”之名。
然而,纪泽很快便笑不出来了,他将孩童救下了,可该给谁呢,总布致自个送去县衙找麻烦吧。
眼珠一转,他冲围观众人朗声道:“各位乡亲,鄙人乃是外乡人,尚有急事要走,此间事情已经清楚,便不再久留了。
你等中间可有公认可信之人,能否暂时接下这孩子,也好等其父母寻来,顺便通知官府收了这些歹人。”
围观众人自也看清了事情原委,称赞纪泽之余,好一阵张望议论,终是推出了一名面相慈和的老者,据称是本地里正。
纪泽倒也不疑,便预将孩子交给老者,岂料那孩子竟是认定了纪泽,一到老者怀里就再度嚎啕,一双小手还紧紧扯着纪泽的袖子不松。
纪泽一乐,抬眼四顾,指向一个卖糖的小贩道:“那位老兄,来两块糖果,要好的。”
“好心人,这糖果算我送的。”那小贩笑呵呵送上两块糖果,是用粗纸包裹的那种。
纪泽点头称谢,但打开糖纸一看,却觉那糖果灰不溜秋还直掉屑,他都不忍心送入那张肉嘟嘟的小嘴。
眉头微皱,他忍不住道:“老兄,没更好的了吗,要不冰糖也行啊。”
“这,这是我这里最好的了。”小贩面色一垮,俄而好奇道,“什么叫冰糖,我怎没听说过?”
纪泽一愕,明白自己超前时代了,旋即他眼前一亮,这冰糖制作简单,却口味纯正,尤其品相极佳,这年头定然上档次,若是卖个黑心价,岂非又是一条财路。
心情更好,他将糖果递给老者,索性又对那个郁闷的小贩道:“老兄人不错,你这些糖果我今天都包了。”
有了糖果,孩童也便乖乖到了老者怀里。
纪泽不再耽搁,给卖糖小贩与老孙头付完钱,就欲转往别处。
只是,临走之前,接钱的老孙头却是悄声提醒道:“大兄弟是善人,老孙头就多句嘴,被你收拾的贼人多半是盘踞掘鲤淀中的金鲤贼,没少绑架敲诈,此番你坏了他们好事,出城后可得小心些.
.
.”
远远看见官差到了案发现场,纪泽等人放心没入一条巷中。
一路继续闲逛,剑无烟忽的感慨道:“今日见你行事,竟有这等侠义心肠,更兼观察敏锐,思虑谨慎,随机应变,倘若混迹江湖,想必也能闯出名堂呀。”
“不会吧,这位大姐,想要拉我一道与你行侠仗义,闯荡天涯,我还没想好呢。”纪泽笑道,还故意打了个哆嗦。
“讨打!”剑无烟柳眉一竖,转向纪泽就欲发飙,但旋即若有所察,不动声色道,“不对,后面那人我都看见好两次了,该不会是在跟踪你我吧?”
“大姐,你不会才发现吧,亏你这样还想做女侠,女虾米还差不多。”纪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还一直以为女侠您是不动如山,蔑视宵小,心里正仰慕着您呢。
那么,想必您也没注意到,为您拎包服务的少了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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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适才便是您就了我家小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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