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闪失,你赔得起吗?”魏婉面露愠色,不满叱道。
军卒不答,依旧面无表情,并未因为所谓的价值千金而犹豫,更未因为魏婉的美貌而退让。
魏复则眼珠一转,笑道:“此弓我使得顺手,较武之时还需用上。”
“我等保管会给与号牌,届时你可提前交与较武裁判,由其替你领取参赛。”或因魏复是较武选手,那军卒多解释了两句,“入寨者多为武人,易生口角冲突,弓弩较刀箭更难控制,为众人安全计,任何人皆不得携带弓弩。
方才有一自称某某侯之子的货,一番闹腾,最终仍得解弓而入。
我血旗营既有规矩,便会公平执行。”
魏复无奈,只得拉住还欲再说的魏婉,交出宝弓换为又一号牌。
进得寨门,正对便是一个大校场,其周围各有房舍店铺,但最显眼的是其中三处最为高大气派的建筑,也即左侧的太平镖师堂,右侧的太平交易所以及对面的太平大礼堂。
二人急于落定较武之事,故未多加耽搁,而是直接左拐前往书办所说的小校场。
待得无人之处,魏婉嘟囔道:“不过一个小小伍长,有什么了不起!”
“一名小小伍长,闻千金而面不改色,若血旗军皆有这等素质,此番我等便来对了。”魏复却是若有所思,忽又面色转厉道,“婉妹,你在家被宠惯了,日后随我进入雄鹰寨,凡事须得谨言慎行,莫要招惹是非,更不得口无遮拦。
否则,为兄却是不能再留你在身边了。”
小校场的较武初选很简单,舞动百斤石锁,远射七十步箭靶,或与特定军卒过招,合格者即可通过。
魏复在石锁与射箭两项均轻松通过,也就同时参加了两项较武。
出了小校场,兄妹二人闲来无事,便一路逛起了太平寨。
因为小校场这一侧是以雄鹰楼为首的休闲区域,二人便原路返往大校场方向。
太平寨毕竟刚开张,一路上空置铺面很多,但仅有的几个铺面倒也颇有看点,有玩具店,皮毛店,药材店,铁器店,多是些新颖小巧的易携物事;更有一家明显处理二手货的首饰店,可价格绝对诱人。
多了一个鼓囊囊的小包,兄妹二人转到大校场。
沿着校场左侧,除了一家酒肆与那座镖师堂,其余店铺都是兵甲店,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十八般兵器,什么鳞甲板甲锁子甲,什么圆盾方盾大铁盾,什么兜鍪胸甲铁护腕,简直目不暇接,让人怀疑进了军营。
“卖的都是杀人凶器,还好意思称太平.
.
.”魏婉忍不住嘟囔道。
可话到一半,她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瞥眼哥哥魏复,还好魏复正专心把玩着一柄吴钩,不曾听见,她这才拍拍小胸脯放下心来。
再多一把吴钩,兄妹两好奇的迈入了闻所未闻的镖师堂。
一进大厅,二人立即被两侧墙壁的大幅告示牌所吸引。
其中,左墙为一整块告示牌,标着“雇主需求栏”;右墙则分里外两块告示牌,里侧标有“镖师团排行榜”,外侧则标有“除恶榜”。
不过,两墙三块告示牌上,仅有除恶榜上有一条血色信息:“恶徒:乔晞;悬赏者:贾岗;悬赏金额:两百万钱;缘由:逼杀英烈之妻;状态:待惩。”
魏复不由惊道:“乔晞,不是匈奴的冠军将军嘛,腊月刚刚攻取介休。
贾岗,莫非是介休令贾浑的亲人?”
《资治通鉴》有载:“(刘渊)又遣冠军将军乔晞寇西河,取介休。
介休令贾浑不降,晞杀之;将纳其妻宗氏,宗氏骂晞而哭,日晞又杀之。
渊闻之,大怒曰:“使天道有知,乔晞望有种乎!”追还,降秩四等,收浑尸,葬之。”
“壮士好见识,这贾岗便是介休令贾浑之弟。
那乔晞攻占介休,逼死贾浑也就罢了,敌我交兵无所谓善恶,但其竟欲奸淫贾浑之妻宗氏,宗氏不从便被其所杀。”一名青衫侍者主动上前,耐心解说道,“这除恶榜并非简单买凶杀人,被悬赏者必为十恶不赦者方可上榜,任何侠义之士皆可接此悬赏。”
“不还是买.
.
.”魏婉脱口半句,“凶”字不曾出口便忙打住。
魏复则盯势除恶榜良久,目露复杂之色,时而激昂,时而自愧,时而不屑,终是未再评论。
那青衫侍者见兄妹二人并无后续,也不以为意,笑着指向它处解说道:“任何人均可在左墙告示牌上付费发布信息,征集特殊物品、商情信息、人财护送、寻人寻物、信物邮递等等。
任何十人以上的团体,均可在本堂登记为镖师团,从而拥有接受雇佣任务的资格,本堂还将根据任务执行情况,对各个镖师团予以打分排行,以便雇主确定雇佣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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