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明镜与暗影务必详查根底,其中拔尖之人尤甚。”纪泽点头,沉声吩咐道,“日后但凡有新人升至屯长以上军职,直系家人须得迁来山寨。”
钱波插言道:“将军既知这些人并非诚心投奔,甚或还有其他势力的暗子,何必还要许之以军候高位?
此事在军中传开,似已引起些许不满了呢。”
扫视身周的钱波、郝勇等人,目光中皆有闪烁之色,纪泽心中暗叹,从张宾一步就任行军司马开始,老弟兄们就有意见了,今次又将许出两个军候之位,他们打生打死,最高才是这等军职,难免心有戚戚。
钱波的不满虽显狭隘,又何尝不是人之常情,不是大多老弟兄们的心声呢?
“说到信任倚重,乃至感情倾向,自是同生共死、起于微末的老弟兄们更让纪某亲近。
但只有血旗营壮大了,老弟兄们才有富贵可享啊。
而我血旗营想要壮大变强,就须吸纳并团结更多人才,让他们为我所用。”淡淡一笑,纪泽开解道,“当然,新人统兵权重必须控制,是以,纪某计划三月底出征之前,将现有三曲提升为三部,诸位还当努力,争取校尉等职啊。”
纪泽的这一甜枣立刻抚平了一众军官的不满,见此,纪泽复又严肃道:“打铁还需自身硬,诸位下去之后还当自勉,并督促老弟兄们勤加训练,认真学习,提高自身素质,莫被新人超过太多,否则纪某也无法太过护短!
玄长,军官文化学习时,你是否经常缺席?
介成,你当没少打盹吧!
还有正浩,你问题最严重,竟然当堂与先生顶牛!”
顿时,三双凶狠的目光瞪向李良。
李良一个哆嗦,忙叫起了撞天屈:“这可不是俺打的小报告,明镜可没那么闲,当是徐督学.
.
.”
言说间,射术比赛已出分晓,魏复与科其塔二人倒皆十中靶心,进入了明日的决赛。
接下的近身搏斗显然更有看头,随着较武选手们分批轮番上场,围观场面更为火爆。
便是纪泽等人,也减少了闲聊,将注意更多集中于校场之上。
“咿?
那个与王麟对战的是谁?
怎的如此厉害,看来子安难以匹敌啊。”蓦的,纪泽手指大校场西北角的一个分赛场,一脸精骑道。
要说这王麟也即王家寨少寨主,的确算个异数。
之前王家寨不愿并入雄鹰寨,却舍命陪着血旗营对抗了幽州军征剿,堪称仗义报恩,事后血旗营夺下黑风寨交由王家寨人容身,算是投桃报李,双方关系由是甚近。
只不知是因血旗营魅力所在,还是因军候之位,甚或王家寨内部原因,王麟此番竟与王茂二人前来太平寨报名较武,并请求以个人名义加入血旗营。
为此纪泽昨晚还专程问过王通,而王通对此也仅是苦笑认同。
王麟智勇兼备,能力早在抗击幽州军时便有所体现,纪泽本就眼馋,自是毫不客气的接收,更是提出他可免于较武而获任军候,却被王麟自信的拒绝,也只得顺其心意。
岂料,王麟这第一场复赛亮相,便遇上了一个强手。
此刻,正与王麟对战的是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壮汉,其身高八尺,狮鼻阔口,怒目剑眉,动如虎豹,刀如霹雳,呼喝酣战,整一个彪悍霸烈了得。
要说王麟作为王家寨少寨主,武艺如今也已达到了二流武将的水准,怎奈与此人相比,非但力量不足,速度也是欠缺,仅凭招式的精妙勉强周旋,但明显处于下风,仅十余招下来,他已是左支右绌,落败在即。
“咔嚓!”王麟勉强又支撑了十来招,终被那名青年逼入死角,被迫与之硬拼了一记,结果手中那把比赛用的木刀应声断折。
而那青年则抓住机会,一脚踹中王麟胸膛,将之直接踢飞,凌空送出圈外。
“砰!”坑瘪的王麟摔了个灰头土脸,本想在较武大会上一展身手,会会天下英雄,岂料刚出门便挨了当头一棍,装逼不成被雷劈莫过于此。
好在此番较武采用双重淘汰的规则,那青年慑于比赛规定,也不曾下狠手,王麟还能在败者组寻求继续晋级的机会。
翻身站起,王麟抱拳一礼,正欲说句场面话退走,不想那青年却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挥刀长啸,仰天高呼道:“哈哈,军候之位,非我莫属,谁敢与我争锋?”
且不说王麟的愤懑,礼堂楼台上,纪泽原本看得满心欢喜,这青年妥妥一名一流高手,且其武技正偏向于战阵厮杀,能收到这样一名人才,堪称意外之喜。
但听到青年那声仰天高呼,再看其散发出的那股桀骜气势,纪泽不免眉头一皱,为嘛这些有才之人都这般骄傲呢,只怕日后性野难驯啊。
“将军,此人名为刘灵,司州阳平人。”这时,李农寻来对战名单与选手资料,皱眉解说道。
显然,他也不喜这等狂傲之人。
“阳平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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