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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无语,唯有隐约的嗤笑传来。
这张太岁出身义阳山蛮,本即大别山贼匪,阴狠狡诈,穷凶极恶,行事狠绝,前年跟着族人张昌闹了一圈农民起义,事败后拉了些溃兵,转回来再做了拥壮近千的山大王,可他的恶名依旧为人所知,真没官军敢相信他的话。
吼了一阵毫无效果,张太岁暗悔自家往日食言太多,索性一挥手,吩咐一众喽啰道:“弟兄们,开骂!”
于是,虎跳峰下,这一拨吃饱喝足的贼匪开始了新一日的挑衅骂阵:“山上的贼厮鸟们,有种的下来啊!
你们不是官军剿匪嘛,咋跟乌龟似的猫在石头缝里?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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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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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依旧无语,却是没人回骂浪费力气。
事实上,这两日官军并非不敢出战,实在是山下的贼匪们太过奸猾,只要官军下山,贼匪们就后撤,逗引官军前往不利地形再行开战,左右贼匪们吃饱喝足也不怕浪费气力折腾。
周新自不愿白吃亏,每每只能撤回。
三番两次下来,本就缺粮少药的官军也就不愿再跟着折腾,却也成了不敢出战的受气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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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一众传令兵凛然应诺,个个面露决然,显然已有决死之心。
“大人,要不,要不,晚上你我换甲,您便从后山遁走,凭您身手,目标又小,当能走脱。”那亲兵队率却是忠心,待得他人走开,附耳周新道,“大人若能逃生,至少可以照顾我等家小,甚或为我等报仇啊。
即便此战惨败,荆州暂时容不下您,您大不了还可再回血旗营嘛。”
“休得胡言,弟兄们本就是被我连累至此,我又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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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名与自己一同离乡从军,一同转战河北,一同暂居血旗营,一同投入荆州军的铁杆心腹,周新心中温暖,鼻头发酸,却是断然拒绝道。
“唳!
唳!
唳!”然而,不待周新与这名心腹亲卫进一步互诉衷肠,甚或虎泪夺眶,天上突然传来一声声嘹亮的鹰啼。
仰首看去,二人顿时呆如木鸡,继而目露异彩。
却见虎跳峰上空,竟然多了一只盘旋的大雕,浑青一色,双翼平展,盘旋疾飞,好一个鹰击长空!
虎跳峰高处,周新扫眼一个个没精打采甚至目光呆滞的己方军卒,心中颓然,更知不能这般继续了。
默默的吃完早餐,直至灌下碗中最后一口汤水,他霍然站起,点指几名传令兵,断然吩咐道,“你去通知伙夫,莫再节约粮食,安排至晚餐清光。
你等分头传令,让弟兄们轮班警戒,吃饱休息,务必在白日养好体力,今夜我等最后一次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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