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乃大贵之人,想来镇得住那里吧,呵呵,陶某往日也跑过海,并非妇孺之辈,那里至少白日没问题的。”
见陶安面色不似作伪,纪泽倒是对其高看几分,正欲安排人随他去办理交割,忽的想起自己竟然傻乎乎的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水手。
他忙问陶安道:“此船原有水手现于何处?
可否继续雇佣?”
“郎君有所不知,此船原有水手或为原船主留用,或于月前转投他处,已不可雇佣。”陶安无奈的摇摇头,见纪泽脸色发黑,他建议道,“郎君不必心急,我陶家湾有不少人曾为水手,附近渔村亦有类似人等赋闲,只要价格合适,可随时招募使用。”
“其中,我陶家湾的陶飙技艺最为娴熟,还曾做过船老大跑过北方航线,但他性如烈火,好打抱不平,常惹事端,为历任船主不喜,多次被辞。
若郎君急需船老大,可尝试一用。”略一犹豫,陶安这才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那厮日后捅出什么篓子,陶某可不负责任,呵呵。”
这时,业已平复心情的顾诚面色怪异道:“陶安,你说的莫非是你那族侄?
那个年纪轻轻,却已做过本县郡兵队率、水军队率与县衙捕头,后在盐渎做过盐兵队率,屡与上司闹翻,最后干起跑海,又多次与船东闹翻的那个陶大胆?”
纪泽下巴掉地,那陶飙还真是个跳槽达人,但在哪儿都能做到不低职位,想来必是有些本领,不由兴趣大起,冲陶安道:“好吧,这几天我都在山庄,你可帮我寻些水手,若那陶飙有意,也可前来寻我,见见再说.
.
.”
船买了却开不走,纪泽只得暂先离去。
众人又在港口与县城中转了一会,纪泽倒是大部时间用来考察商货市场。
午后,一行人返回山庄,出朐城西门,沿官道南行三十里至红杉镇,再沿小道东行,这时道边越走越荒凉,到后面别说住家,就连土地也是抛荒多年的,而前方滨海山包之处,便是他的桃柳山庄了。
“哥,你干嘛非要选这里安家,怪瘆得慌的,害的连娘都住镇上,不敢过来。”纪芙从车窗探出小脑袋,手指道边荒地道,“你说鬼谷到底是真是假,怎的别人宁愿抛荒这等好田,也不敢住在这边?”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以讹传讹罢了,再说便是鬼怪也怕我等沙场悍卒啊。
娘就是胆小,不过她现在有了身子,就随她去吧,转头我在别地给她买个庄子便是。”尽管经过离奇穿越,纪某人依旧坚持无神论,他不以为然道,“芙妹你想,这么好一个山庄,连田带林,连院带山,总共才这点钱,不买哥哥睡不着啊。
季茹已在四方洽谈,趁早买下左近其它荒地,免得日后发现没鬼,它们升值才叫后悔。”
“子不语怪力乱神,咱们血旗营替天行道,问心无愧,怕什么鬼怪,何况也没听说鬼谷里有东西出来害过人啊。
这么一块地方不买着实可惜。
不说风景优美,光是这些地,最多种上两年,就能将千贯给赚回来了。”赵雪这次倒是向着纪泽说话。
毕竟年轻,且是外来之人,她倒与大多随行之人一样,对所谓鬼谷不甚相信。
要说桃柳山庄这里的确不错,庄院占地十数亩,东坐山脚,隔山望海,北傍桃林,道柳成荫,西南则为附带的田地千亩,正常情况下,这等山庄至少值万贯,但纪泽仅用千贯便将之买下,一切只因这里闹鬼,而闹鬼之处则是庄东通往海边的一个小山谷,也即朐县人尽皆知的鬼谷.
.
.
言说间,众人抵达桃柳庄院,上午雇佣的流民们也刚到不久,正聚集门前喧闹不已,不过有临时大管家马涛带人操持安顿,都是忙过更大场面的,一切自是井井有条。
对新招庄民一番寒暄抚慰后,纪泽进入宅院,抬眼间顿觉心情一爽。
北向正对他的是前院那庄重却不失典雅的正堂。
一条丈许宽的石板路从大门口直通主厅,石板路两侧沿南墙各有两排桃树和李树,颇有桃李满园之意。
正堂有五间厅房,其中主厅还附有两个耳室。
正堂的两侧靠近东西院墙处各排有七间厢房,与正堂间更有一道曲折雅致的回廊相连。
这感觉,这气派,这才配封建人生啊!
庭院西侧,有棵两人合抱的杏树,估计该过百年了,几个石凳和一张石桌错落有致的摆在树下,令方正的庭院多了份生趣。
杏树之北便是书房,纪泽收回自得,叫上顾诚进入书房,双方坐定,他对顾诚道:“仲秋,我欲购买更多大型海船,有意带你前往陈记船坊一行,你意下如何?”
“啪!”顾诚手一抖,竟将案几上的水杯打翻,看其已是张口结舌,面色煞白,神情中更是惊惧、愤怒、仇恨交替变幻。
盯视着顾诚的眼睛,纪泽缓缓问道:“据我所知,你五年前只身来到朐县,观你对陈记船坊那般仇视,想是与之有关了。
原本我无心过问你的私事,但事关购船,更关系我纪府船坊,我却不得不问了。
放心,陈记船坊纪某还不放在眼里。”
顾诚一阵犹豫,吭哧半天,终在纪泽的灼灼目光中败下阵来,却听他苦笑道:“其实,我再恨陈记船坊也无力报复,隐姓埋名也无甚意义,甚至别个怕都将我这小人物给忘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