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探曹真不是人干的,睡觉半睁眼,见人三分笑,又危险又憋屈。”石老五笑嘻嘻道,二人皆为最早的一批暗影,却是极为热络。
杨威一笑,不无得意,那日在滹槽帮船队领头窝里反之后,他便向老熟人张银请求跳槽。
尽管张银很不爽他坏了自家练兵计划,但入并大战在即,滹槽帮数百帮众也急需一名可信之人统领,杨威无疑最为合适。
于是,杨威便成了一名水军屯长,另一反骨仔柳武为屯副,手下则挑自家眷入山的滹槽帮众。
今个再见苦瘪的卧底故人,杨威感觉的确良好。
“呵呵,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俺庙小就成。”小扯两句,杨威立马转入正题道,“老五,这里情况如何?”
“纪老的药酒真管用,胡狗大都睡得跟死猪似的,上下对此还一无所察。
现在仅有两个闹肚子的胡狗,还有十来个汉人乡兵清醒着,也没聚在一块,很好打发。”石老五嘿嘿坏笑道。
杨威点点头,一个示意,顿有两人手提几条烤鱼出仓而来,五六人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跟着石老五一道往里走去。
不一刻,码头货场中传出微不可闻的闷哼,如是再三,直到远处陆路道口处出现一支高举的火把,在夜空中三次画圈。
见此,两艘船舱中立马窜出黑压压的人影,手持刀盾弓弩,悄无声息的摸向码头各处,伴随着空气中愈加浓烈的血腥气息。
那些匈奴人既然依旧死睡,那就睡着死吧。
一刻钟之后,整个码头突然热闹起来,两百多血旗水卒们带着细软兵甲的缴获,近百的汉人乡兵、船工、搬运工,乃至十数名被掳民女则都被集中到了岸边,他们将作为血旗营行船期间的暂时劳工。
至于百名匈奴守卒,自已悉数倒入血泊。
挥手压下众人喧哗,杨威沉声道:“乡亲们,我等乃大晋血旗营官兵,护匈奴中郎将纪虎麾下,也即血旗将军麾下。
如今我军进攻上党,你等知晓了军事秘密,只能跟着我等一同走,期间协助操船。
事后或加入我血旗营,或领取钱粮遣返。
好了,听从分配上船吧。”
“可是,我等这般跟着去干活,匈奴人会杀死我等亲眷,你等既是大晋王师,就当为我等考虑啊。”一名仓吏打扮的中年男子急声道,在人群中颇显突兀,顿时引发百姓们抗议一片。
“你姓甚名谁?
又觉应当如何?”杨威立马竖起了眉毛,冷声问道。
此人言之有理,顾及家小乃人之常情,但血旗营身处敌境,为了军事行动与军事保密,他甚至连货场中的粮食都没抢没烧,又岂能有妇人之仁?
“在下罗鸿,大人可以将我等绑缚住,甚或留下少许人手看管,我等保证绝不添乱,绝不泄密。”那中年男子说着说着,眼见杨威目中显出杀机,忙又改口道,“要不,大人将那些匈奴尸体也带走吧,那样匈奴人搞不清此处情况,或可放过我等家人。”
举手之劳而已,杨威这才点头,令人立即将那些尸体搬上船,回头择一湍急处抛河。
军情紧急,结束了这一小插曲,一屯水军立即带着近百民壮,驾驶着码头船只,沿河往下游而去。
不光是杨威这一屯,这个夜晚,千余血旗水军分为数股,在既有暗影的配合下,以有心算无心,或偷或抢,顺利将左近百里内的船只搜刮一空,河桥也将在天亮前悉数烧毁。
当然,浊漳河南岸的潞县码头却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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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亭邸阁,四下依旧宁静无声,但不知何时,其城外里许,业已潜伏了黑压压的数千血旗军卒。
借着早已铺就的山道,血旗营上下用了三日时间,横穿了太行群岭,再一日修整之后,终是钻出大山,利用暗影备好的船只搭桥渡过清漳河,适时出现于此。
隐隐的,血腥味已在晚风下飘至城外,飘至等待已久的纪泽鼻中,更是刺激着他那紧张的神经。
由不得他不紧张,以这邸阁的地势,若是不能取巧夺下,让匈奴人居高防守,血旗营便是拼命攻取得手,也将伤亡惨重,无力抵抗左近匈奴驻军的反扑。
是以,袭取黎亭乃是入并胜利的先决条件,哪怕再卑鄙阴险的方法,纪泽也不吝使用。
呐喊在心底不断重复,开门开门快开门啊,千万别叫匈奴人点起烽火啊。
可苍天根本不理他的茬,城北门楼上,突然传来铛铛铛的示警锣声,伴以呼喝打斗声,继而声音很快席卷全城。
“弟兄们冲啊,强行攻城,日后能否吃饱就看这一着啊!”心中一沉,眼睛一红,纪泽不做多想,高喝着一跃而起,带头冲向前方的黎亭城,都到了这里,怎么着也得进攻一次呀。
随后的数千官军忙也呼喝着杀往城邑方向。
“吱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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