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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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一片忙乱,旋即便有道边维持秩序的民兵冲了过来。
很快,有民兵束绳下崖,在百姓们的紧张关注下,终是制止了惨剧,救起了这对生死一线的母子。
一大群胡人也围拢上来,惊喜交加的说闹个不停,焦点自是那个神勇少年。
“哈哈哈,人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纪某今日却是亲眼目睹了,哈哈。
挺身救母的小英雄,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喧闹之间,纪泽业已赶了过来,不无欣赏的问道。
那少年面向纪泽这个明显是汉人大官的人,却毫不怯场,眼中带着野性,他直视纪泽道:“我叫虎,十一岁了,你有事吗?”
这时,一群胡人中,出来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颇显病态,但身材依旧健硕,他挡在那少年之前,冲纪泽行了一礼,颇为谦恭道:“这位大人,某乃羌渠部族小帅周曷,来自武乡,这是族孙,名虎,小孩不知礼,还请大人莫要见怪。
敢问大人名讳?”
纪泽目露异色,但很快隐去。
根据他特别派往武乡县调查的暗影人员回报,这个叫做周曷的羌渠小帅,一个聚落头人,正是匐勒(石勒)的父亲。
一个连少头人都能被抓去卖奴的小聚落,境况之惨不消多说,饭都吃不饱,是以悉数接受了血旗营的招揽,加入了迁往太行的百姓行列。
纪泽之前闻得此讯,也仅觉有点怪异,不曾专门针对甚或加害,不想却在此偶遇了这么一大家人。
他这略一愣神,自有亲卫一旁报号:“此乃护匈奴中郎将,血旗将军当面,尔等还不行礼!”
“小人见过将军大人!”那周曷大惊,忙拖着兀显不愿的少年跪地下拜。
护匈奴中郎将位比一州刺史,可比他这个杂胡聚落小帅,其实也就一个村长要高档得太多。
而随着周曷跪下,现场移民忙也纷纷跪下,纪泽眼前转眼便是黑压压一片人头。
“诸位请起,请起,我血旗营不兴跪礼,非罪人或对至亲,日后均无需下跪行礼。”纪泽立马作势虚扶周曷,同时高喝道。
尽管看着一帮黄须羯胡跪在面前感觉挺爽,但纪泽可不能忘了亲民姿态。
百姓们乱糟糟起身之际,纪泽的目光再次聚焦那个少年,笑得依旧和煦,心头的杀念却已闪过一遍又一遍!
这少年名为虎,若跟着石勒加上个石姓,岂非就是石虎石季龙,那个三十年后的后赵第三任皇帝,作战凶悍,嗜杀残忍,爱吃人肉,史上最有数的暴君之一吗?
《晋书》有载:“石季龙,勒之从子也,名犯太祖庙讳,故称字焉。
年六七岁,有善相者曰:「此兒貌奇有壮骨,贵不可言。」永兴中,与勒相失。
后刘琨送勒母王及季龙于葛陂,时年十七矣。
性残忍,好驰猎,游荡无度,尤善弹,数弹人!”
“呵呵,虎是吧,你羌渠别部祖上乃是河中石国,后被匈奴征服沦为仆从部族,不若追本溯源,以石为姓,就叫石虎吧。”压下心头杀念,纪泽笑着上前,取下一把随身军刺递给石虎道,“小小年纪,便知舍身救母,此物便做为奖励,愿你日后勤练本领,保护家人,也保护我三十六寨百姓免受兵灾!”
“石虎,快谢谢大人赠剑赐姓!”周曷一旁见得欢喜,忙叱令石虎道,“长大之后,要记住大人今日提点。”
“嗯,石虎谢过将军大人,日后定不负大人期望!”小石虎捧着绝对上品的军刺,眼中满是欢喜,连忙行礼道,看向纪泽的目光也多了亲热。
纪泽微笑颔首,一个敢于舍身救母的十岁孩童,他终是无心铲除。
况且,史上的石虎将在日后的六七年时间,经历饥荒战乱,尸殍千里,易子相食,其身边的这一大家人几乎死绝,那才是筑就其残忍性格的根源。
历史因他纪泽逐渐改变,石虎的少年生涯更将彻底不同,又何必依照史上的未来之事判其死刑呢,他纪某人还怕日后被掌控中的石虎反了天吗?
至于石勒,他是没机会与石虎等人再行会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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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野狼领传来急报,涉嫌为虎作伥的乌桓贼人察觉难有斩获之后,已经先一步退回乐平,却是躲过了纪泽为其准备的前后夹击。
纪泽一阵憋闷,倒也不愿在此血旗营多事之际,深入乐平郡搞风搞雨,遂传令两部主力步卒收兵回师。
但是,他却没忘派出暗影与特战屯,深入乐平一带以做探查。
至此,涉及并冀司三州,多股不同从属的势力,围绕着血旗营的一切危机,在骤然爆发之后,短短两日便又悄然消失,像是不曾发生一样,只留下了一个伤亡惨重的铁谷城,当然,血旗营故意让出的上党不算。
十五日晨,纪泽率着亲卫,与张敬等人一道离开白狼寨,回返铁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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