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纪某人已在做着最坏打算,筹备一场长途行军了。
下午申时许,精神抖擞的血旗骑军离开隐藏地,光明正大的打出血旗,接上购自马邑的物资,分马驮好,这才声势浩大的奔往雁门关。
不管怎样笃定,必须当面证实才行,至于是雁门关而非楼烦关,自因这里更显眼,来往商旅更多,纪某人更希望公开自家极其可能的悲催遭遇,总不能闷声吃大亏吧。
雁门关位于雁门郡北端,恒山山脉的雁门山上。
“东西山岩峭拔,中有路,盘旋崎岖,绝顶置关。”这便是《唐书·地理志》中对雁门关的记载。
因古时每秋大雁南飞,皆有大雁盘旋雁门关上空,半日方去,故称雁门关。
当血旗骑军接近雁门关五里之时,已有晋军探哨回报关内,以致关门紧闭,关上更是点起了烽火。
这般明显敌对的态度,直令血旗军上下叫骂不断,也令纪泽进一步确认了心中的坑瘪猜测。
而当血旗军抵近关下,看见关城上出现薄盛的身影之际,纪泽算是彻底认栽了。
雁门这等雄关,血旗骑军想要强攻等于白日做梦,但认栽归认栽,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司马腾等人的无耻嘴脸更要公开揭露。
于是,纪泽凭借“人力扩音喇叭”,面向城头,冷声喝道:“我血旗骑军为逼河套部族联军撤退,以保并州军安全回师,,毅然出塞,转战千里,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历经千难万险,大小血战数十场,如今功成返回,并州军刚得救助,转头便是这般迎接我等的吗?”
“哦,原来是血旗将军,将军误会了,雁门关何等重要,骤有大军前来,确定敌我之前,自当闭关紧守,哈哈!”薄盛一脸爽笑,兀自假惺惺道,“此番薄盛受我家主公东嬴公差遣来此,正为候迎纪将军前往晋阳,我家主公正要当面感谢纪将军呢。
哈哈哈.
.
.”
几已猜到薄盛下面要说什么,纪泽还是冷声道:“那还废话什么,还不速速开城,让我等入关?”
“速速开城,让我等入关!”六千血旗人马齐齐高喝,冷肃萧杀,声震似也,残阳之下,颇显悲壮!
“纪将军若是愿意,现在便可率一队亲卫入城。”薄盛也算颇经战阵的老将,并未因下方声势而动容,笑得反更热情,口气肆意道,“然而,雁门关乃并州要害,薄某可不敢轻忽,将军进城可以,贵部却得留在关外等待东嬴公命令,或者,贵部若是着急,放下武器也可立即入关。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哈哈哈.
.
.”
“放肆!
纪某没有抛下同袍独去领赏的习惯,我血旗军更没弃械解甲任人拿捏的习惯。”尽管早有预料,纪泽仍被薄盛显有准备的理由给激怒了,“你一小小五品将军,竟敢让某堂堂护匈奴中郎将,四品大员弃械解甲,随你解送,是谁给你这等胆量?
司马腾连条看门狗都不会管教,还做什么劳什子并州都督?
还是躲回赵郡享清福去吧!”
不光纪泽愤怒,血旗众军也听得气愤填膺,纷纷怒骂痛斥,亲切问候着司马腾、薄盛乃至并州军的亲眷先人,反观关城之上,并州军卒们却是一片赧然。
薄盛再也笑不下去,怒指关下纪泽,高声斥道:“姓纪的,你才放肆,公然违背东嬴公命令不提,竟还对东嬴公出言不逊!
你是想要背叛大晋,犯上作乱吗?”
纪泽冷笑,不无挖苦道:“犯什么上,作什么乱?
纪某这个将军可非他司马腾的直属麾下,我血旗军更是不曾从司马腾那里得过一分钱粮,他有何资格对本将下令?
哼哼,陛下尚在长安,想要定纪某人犯上作乱,别说你小小薄盛不配,司马腾也得去长安请旨呀!
哼哼,就怕他也没那本领吧!”
本还被骂得灰头土脸的薄盛,突然放声冷笑道:“哼哼,姓纪的,看在你光顾着塞外喝风的份上,免费通告你一个消息,东海王殿下业已发布檄文,号召天下忠贞之士起兵西向,恭迎圣上返驾洛阳,响应者云集,哈哈,届时大驾东返,朝纲理顺,似你这等骑墙宵小便再无嚣张余地了,哈哈哈.
.
.”
八王内战再起!
关西关东开打了,难怪司马腾急于西征以结束并州战事,也难怪刘渊胆敢暴露实力意欲侵吞并州!
纪泽大脑一阵激荡,眼中直欲喷火,这一刻,他是真正的出离愤怒!
作为穿越人士,纪泽虽对这段历史有所印象,本该无动于衷,怎奈这一切恰好发生在他刚从塞外血战归来之际!
眼见自己呕心沥血、拼死拼活意图维护的汉家江山,却被一群司马杂碎们自相践踏蹂躏,偏生自己这群为国搏命者更被拒之关外,坑瘪能有限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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