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大火中,一切可能藏兵的房屋、窝棚均烧为灰烬,纵横交错的壕沟坑道也无从遁形,彻底说明水寨毫无危险。
只是如此情形鳌山岛仍无反应,战事顺利得有点不真实,一艘艨艟的统领军官一咬牙,干脆派出一名早就看不顺眼的士卒登陆探查,以确定鳌山岛究竟有无防御手段。
“嗖!
嗖!
嗖!”先头晋军登陆的尝试终于招致反击,几支弩枪呼啸而来。
那名倒霉的士卒用生命探明,安海商会已经完全放弃水寨防线,只对登陆官军进行阻击,真的打算依靠床弩、弓箭死守中央主寨了。
唯一麻烦的是,对方床弩似乎躲在那种古怪的五边棱堡之内,不摧毁棱堡实在难以对付床弩啊。
先头部队轻松摧毁水寨,陈痊再次迎来一致吹捧。
既然水寨已经攻破,下一步就是攻占中央主寨。
怎奈安海营入主鳌山岛之后,便通过打桩、堵塞等手段封锁了主航道之外的其他水道,杜绝了大型船只另行登岛的可能。
除非打算在鳌山海域过夜,否则鳌山水寨就是晋军登岛的唯一途径。
鉴于码头上那些讨厌的壕沟坑道及棱堡,睿智无双的陈痊并未傻乎乎的再派属下直接登陆做箭靶。
在大规模登陆之前,他必须率先摧毁凸出主寨寨墙且暗藏床弩箭手的那些棱堡,所倚仗的就是楼船、斗舰上携带的六台投石机。
不待陈痊发号施令,两艘斗舰便发来旗语,两船同时请战,要求利用斗舰上的投石机前去摧毁床弩等防御设施。
没人认为一群贼匪会有投石机,即便有,其性能与射程也不可能是水师所配投石机的对手。
主寨大型床弩的有效射程最多一百二十丈,斗舰投石机的有效射程可是一百四五十丈啊;
鳌山水寨的天然水域显然够大,斗舰有足够的腾挪空间,令投石机选定适当距离光揍人不挨打,这种包挣不赔的功劳,可是谁都不愿错过的。
而面对下属的争功,陈痊欣然一笑,他很喜欢这种左右他人的感觉。
当然,两船的统领都来自陈氏的附属家族,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厚此薄彼,那就一起上吧。
“哈哈哈,传令过去,让他们一起入寨,比比谁战绩更好,本将定有重赏!”大笑着喊出命令,陈痊不忘挥手作势,颇一副雄姿英发。
旋即,两艘斗舰在数艘艨艟、游艇的陪护下,施施然穿过狭窄水道,杀入了鳌山水寨。
主寨寨墙上,身为主公的纪泽同样被一群臣属们簇拥着。
尽管他也摆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派头,却无福享受陈痊那种左吹右捧的待遇。
水寨、船坊的烧毁,令众人心疼的同时,也刺激了他们求战的神经,而龟缩不动的纪某人,很不巧的站到了愤青愤老们的对立面。
“主公,官军凭几艘破船就烧了咱的水寨、船坊,这也太丢份了啊!”安海营步曲军候夏爽如是说。
“主公,官军已有两艘斗舰出动,咱们是否使用抛石机?
可别让人将主寨也给拆了!”马涛如是说。
“小子,安海这边的抛石机不会是样子货吧,怎的到了关键时刻还在那晾风呢?”纪铭如是说…
“都闭嘴!
传令众军,往墙下与棱堡里躲着去!”本非大方的纪某人眼见敌军一上来二话不说就烧,正为自家产业的损失心痛不已,哪有心情抚慰他人,顿时毫不客气的赶开这帮烦人的家伙。
耳根终于清静,纪泽看着两艘斗舰,目光聚焦敌方军兵正在操弄的投石机上,立刻明白了对方意图。
怎奈抛石机的突然性只能利用一次,最佳攻击时机自该留给敌方旗舰进寨,那才是安海水军的最大威胁。
为了钓上最大的鱼,对斗舰上的四台投石机,纪泽就得继续忍着装乌龟,还得装得像些。
“弩炮填装火矢,攻击斗舰两轮!”眼珠连转,纪泽大声喝令,接着也躲往棱堡,不忘点指悻悻然的夏爽道,“记得安海营还有三架传自巨蟹贼的老旧投石机吧,不是一直没舍得扔嘛,现在用上,给我砸船,够不着也砸!
怎么丢人怎么砸!”
且不说掩面而去的夏爽,两艘晋军斗舰行至码头三十丈外,转向打横,这个位置距离主寨寨墙一百四十多丈,出了鳌山床弩的有效射程,而斗舰上的投石机恰能攻击到地势稍高的寨墙位置。
如此安排,鳌山岛将只挨打不能还手。
这种官军擂土匪的感觉,着实令得晋军们舒爽不已,一群军官甚至在斗舰高处摆起桌凳,品起了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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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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