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湖水大量涌入,艨艟渐有下沉之势,移动愈加艰难,封堵河口却是再无可能。
相比之下,狂飙而来的游艇更惨,其船体直接从中断裂,迅速下沉。
二十名兵卒或飞撞艨艟,或翻滚落水,再算上冲锋中的箭弩伤损,仍能做战的不过半数,他们在田原的率领下,顺势冲上艨艟,与官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艨艟考虑近战,其甲板中央为长条船舱,船舱外蒙牛皮,开有箭孔矛穴,舱外走到狭窄,极其不利登船一方,更别想在上军阵配合。
因此,登船水军一上来便处劣势,
但是,抱定了必死之心,田原等人犹如疯魔,狂砍狂杀,根本不顾对方从舱内、船头、船尾三方发动的攻击,完全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而右军士卒本为捞便宜而来,何曾想到安海贼如此凶悍,一时间节节败退,竟被他们迅速杀至船尾有力位置。
游艇水军的惨烈令得战场诸人一阵呆滞,骤然,陶彪的震天怒喝想起:“杀过去!
为兄弟们报仇!”
作为田原的直接上司,眼见原本看不起的属下如此壮烈,本就热血的陶飙顿时忘记了一切,其余水军也红了眼,水一曲的两艘艨艟以最快的速度直冲向那艘右军艨艟。
唐生也有些红眼,不过他要比陶彪冷静的多,一道道命令传出,在指挥攻击这艘艨艟的同时,他已经开始了其后的部署。
“这么凶!
还讲不讲理,是你等撞的俺们呀,俺们可是直行啊!”右军艨艟上,统领军官从撞船的短暂震惊中清醒,面对敌方的气势汹汹,腹诽之余,他脑中霹雳般闪过“归师勿恶”的四字真言,更是气短三分。
看着狂飙而来的四艘安海艨艟,这名统领愈加感觉自己呆的不是地方,暗骂一声自己缺心眼,统领军官不及捡起震落的头盔,忙跳脚大喊道:“快!
离开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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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堵住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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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是堵住艨艟撞损处的缺口,谁让你等还驾船去堵运河缺口?
嫌死得太慢吗?
快!
向东撤退!”
好一通火急火燎的指挥,那右军统领突然瞥见船角几名坚守待援的安海士卒,顿时怒火中烧,大喝道:“还有,给老子快将他们剁了!”
此时,田原一方只剩六人仍在支撑,且人人带伤,好在他们发现同袍正支援而来,求生的希望令他们勉力死守着船尾的一个角落。
而在他们的小小盾阵前,已经有了五六具官军尸体。
坦白说,右军士族对安海这帮不要命的狠人已经怯了,但统领之令让他们不得不再次杀向这块硬骨头,刀枪并举、弓箭团射,船尾双方不时有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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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砰!”腿上再次中了一枪,田原一个把持不住,手中盾牌被对手砸飞,盾阵终于被破。
右军官兵呼喝着扑上,眼见着,田原等最后三名苦撑的水军即将殒命。
“刷刷刷.
.
.”数箭齐至,田原对面的三名官军仰面栽倒,三名安海水军不及多想,连忙趁空再次竖起盾牌,总算捡回了性命。
田原瞟眼回望,果是安海艨艟终于在最后时刻赶到了右军艨艟的百步之内。
“田原,你等矮身!
定要顶住!”船头上,陶飙扬声暴喝道。
在他身边,水一曲的几名神箭手正放下硬弓。
安海艨艟突进很快,被撞艨艟却基本没动,继他们之后,寻常弓箭手进入射程,纷纷开弓放箭,准头有所保证的床弩,也避开敌舰的船尾咆哮起来。
“嗖嗖嗖.
.
.”“咻咻咻.
.
.”在唐生指挥下,其余安海舰船左右包抄,同时对举步维艰的右军艨艟发动团射。
局部以多打少,且一方含恨而来,一方惊惶混乱,结果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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