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的,一直低头认栽的高澜或是意识到再无回转,却是昂起头颅,歇斯底里的骂道:“姓纪的,你个泥腿毛娃要干什么?
造反不成?
我高氏乃丁姓士族,小心——啊!”
话还没有说完,高澜便被身边看管他的军兵一拳打在鼻梁上,鼻血喷涌而出,跟着又是一顿暴揍,打得他哭爹喊娘,丑态尽露,直至被一块破布塞入口中。
须知这些军兵都是追随纪泽趟过塞北坎坷的,对纪泽足够忠诚,对大晋的官府士人则足够厌恶,此刻下手绝不容情,哪还管他士人不士人!
其余十数高氏族人中,但凡有出言辱骂者,也是同样下场,剩下几人看到后立刻放弃了最后挣扎,最多仅敢低声嘟囔。
而台下百姓看到这种情景,先是愣神,旋即拍掌叫好,有的人恨不得亲自上台助拳,还有的人高声鼓噪:“兵大哥打得好,再来一脚!”“狠狠的打,打死这些狗娘养的.
.
.”
继高氏之后,陆续又有罪犯与告状百姓被带上高台,进行着一轮轮的批斗公审。
大半个时辰下来,已有上百人经过公审,直待行刑。
放眼望去,高氏、蔡氏、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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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世家大族,有县令县丞,有亭长里正,有劣迹战俘,有流氓恶霸,甚至差役、家仆也榜上有名,高台的一半已被占满,台下人群则愈加激愤。
既有的在押罪犯已被公审完毕,他们多是罪大恶极且查有实据的人员,也多被处以极刑。
事毕,段德转向纪泽请示,待得纪泽点头应允,他抽出佩剑,直指专为长广头面人物所设的那片区域,大声命令道:“军兵听令!
包围右侧一号区域,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下事出突然,百姓们傻了眼,乡绅、世族们更是傻了眼,他们来不及反应便被大群军兵层层围住。
但见矛戟前指、刀剑相向、寒气森森,惊慌恐惧齐至,天可怜见,他们是被逼来看热闹的,咋会惹火上身呢?
一群平日享福受贵之人此刻面如白纸、脑如糊浆,纵然不远处的栅栏区域便有护卫家奴,又哪敢造次?
“挺县刘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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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军兵们控制场面,段德再度取出一份文书,开始读名。
其声高亢洪亮,在台下百姓尤其一号区域众人听来,如同晴天炸雷。
一号区域,但凡平日风传做过坏事的,基本上都被点到,而寻常风评颇佳的,只要田地够多,也被点中了不少。
他们被如狼似虎的军兵们拖上高台,按照血旗营明察暗访来的民怨轻重,分列站好,有些腿软的干脆是被士兵架住。
名字念完,台上再多百余人,士人、差官、乡绅、财主、还有恶霸不一而足,已经人满为患。
台下的百姓看着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官老爷、地主老爷如今各个垂头叹气、面如死灰,却是惊愕、畅快、激愤等等各种情绪不一而足,但少不了的,他们纷纷偷瞟那位仍然稳坐台侧、面无表情的新太守。
太师椅上,纪泽面色淡然,心中冷笑,之所以在公审第一批罪证确凿者之后,再对一号区域的头面人物开展一次读名批斗,为的就是震慑长广本地的豪强大户,令他们感受一次随时可被公审判刑的惊惧,免得他们在血旗治下肆意妄为。
同时,也可令寻常百姓籍此看清他们纸老虎的真面目,认清血旗军的强力统治,减少日后施政时的阻扰。
终于,点名完毕的段德向纪泽复命。
高台之上,纪泽再次走到台前,压手示意安静,大声说道:“本太守今天在此举行公审大会,便是要还给父老乡亲一个公道!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但有冤屈者,尽可一一出列,详细道来,过午不候!”
“俺就告那刘飒,他.
.
.”纪泽话音落定,台下百姓中便有人厉声吼道。
纪泽一笑,心知这位定是个预先安排好的“托”,当即挥手示意军兵将之带上台来。
自然,这个刘飒绝对是早有调查的罪大恶极者,专为留待此刻的人物,“托”也是一名真实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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