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隐户与奴隶,长广原本统共也就六千来户,三四万人,血旗军的既有功曹诸史与各级署员足以撑起一个官府框架,还真没必要费心费力,去调整改造长广原有的那个糜烂的政府班子。
随着一道道政令的发出,长广郡顿时一改冬日农闲的死气沉沉,举郡上下忙活一片,堪称气象日新。
短短三日,便有近两千户贫苦百姓向血旗军发出了保障租佃的申请,也有上千青壮报名受雇参与基础建设。
他们融入血旗建设,乃至接受血旗军的重新安置,可谓彻底洗涮了长广的旧有社会结构,将令血旗军的触手达至长广的每一角落。
同时,数百上进的文人、武夫、工匠报名了人才选拔,不论个人对血旗军的观感如何,加入这一强力政权已成长广上下的普遍选择。
而数十家大小地主则乖乖向血旗军报备了非法占有的土地人口与荒地,没办法,举报者赏赐二成罚金,也即两倍隐匿所值,这一条太毒了,与其自找难看,倒不如换些所谓的产业股份,听说血旗军真正的经济倚仗就是工商呢.
.
.
少河口,位于长广东南的天然深水海湾,是长广郡重要河流少河的入海口。
在其不远的海中,有个不大的海岛,岛上青数翠柏,即便时已入冬,依旧可见碧色怡人。
这个小岛便是后世青岛之名的由来,而绕过小岛出了海湾,便是少海,也即后世黄海的青岛海域。
这里已被纪泽规划为长广未来主要的工坊区与最大的商港——青岛港,而在少河口东岸,则将新建一座辖民过万的青岛城。
如今的少河口,业已不见往日的荒凉静谧,代之以忙碌的人群,扩整的营盘,夯实的大道,平整的码头,十数座栈桥和隐现雏形的各类建筑。
带来这一切的,正是驻扎此地的建设兵团。
为了减少外来移民与本地百姓的冲突,血旗军将按十丁一甲,十甲一保,十保一屯,五屯一个兵团的编制模式,将淘汰战俘与迁居移民置于计划统管之下,从事开荒、务农、工坊与基础建设。
而长广一战的淘汰战俘与黄河口后期收拢来的流民,业已组建了第一建设兵团。
十一月初四,午时,青岛港码头鼓乐喧天、横幅条条、彩旗飘飘,更北的旷野上,数百口大锅架上熊熊柴火,牛羊鲜肉、鱼产海鲜、粥饼酒水热气腾腾,辅以预防水土不服的茶水药汤。
数千军民阵列井然,目光交汇之处,是远方洋面上那帆影连天的一支船队。
如此阵仗,为的正是迎接船队上远自三十六寨而来的血旗移民。
此番到来的太行军民足有四万,远比纪泽最初打算的骑军家眷要多得多。
盖因大半年过去,三十六寨的管理架构、防御体系与基础建设业已基本完备,有了大量劳力富裕,而新垦山田的首年产出仅有十万石,过多军民留在太行只能无谓消耗并不宽裕的粮食。
在接到张宾等人的意见之后,纪泽索性下令三十六寨来了次大迁移。
为此,纪泽下令参军、民务与司法三署设立太行分署,由纪庄、尹铜与赵剑三人留守负责,防务则全权交由太行营,辅以木兰营一部。
血旗本营、血旗三署与木兰营大部,连同工坊骨干、军兵眷属以及愿意迁移的部分百姓,特别还包括奴隶、罪囚、胡人等不稳定因素,此番借助太平商会在海河水系的运力,甚至在并州军的协助欢送下,一道迁来了长广。
“船靠港了!”随着议论声起,纪泽迈向最先靠岸的旗舰。
不无憔悴的脸上,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这些天,他又是稳定本地百姓,又是长广规划,身边又多是武夫,只能加班加点的躬亲忙碌,都没睡几个囫囵觉,着实有些辛苦。
紧随纪泽的,还有段德、刘灵、张银等一干血旗高层,他们同样不乏疲惫甚至憔悴的脸上,此刻由衷的挂着兴奋和自豪,同时,也少不了如释重负。
毕竟,随着这批海量移民的抵达,长广的民众基础将更加扎实;而大量民政人员的到来,诸人紧绷且疲惫的神经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欢迎到家!
欢迎到家!
欢迎到家!
喔!
喔!
喔…”伴着码头上下的震天欢呼,一艘艘海船有序靠泊栈桥。
居中旗舰的舷梯放下,一堆人鱼贯而出,为首二人正是张宾与孙鹏,其后则是郝勇、钱波、吴兰、李良、张敬等等一干血旗高层。
左右四顾之际,他们眼中满是兴奋激动,甚至隐有泪光。
“本将于长广期盼诸位,好比盼星星盼月亮啊!
哈哈哈…诸位远行辛苦,携数万百姓平安至此,功莫大焉,功莫大焉!”纪泽抢步上前,满面春风,笑容可掬,冲着下船诸人就是一通热情招呼,“听说诸位另搞了个井陉关,震撼并冀,吓得司马腾立马求和,可算给我等小出一口恶气,哈哈哈…”
“呵呵…靡靡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