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全家已被安置于长广,保障租佃再加他的俸禄,日子怎一个蒸蒸日上;现在他所期盼的,已经不再是吃肉,而是立功高升了。
“啪!”赵大壮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亲切慰问了一把。
正欲回头开骂,他突然吓了一跳,却因动手的竟是现场最大的统帅,飞狐将军孙鹏,也是他赵大壮生平接触过的第二高官。
好在,孙鹏心情显然不错,仅是笑骂道:“小猴子老实点,功劳少不了你的,战场上可得集中精神,万莫乐极生悲!”
“诺!”赵大壮忙答应一声,规规矩矩回到自己原本的战位,抬眼再看城投,已有血旗军卒杀了上去,。
反观失了队率指挥的那队郡兵,压根没等什么城中援兵,业已大面积的开始溃逃。
显然,血旗营中军与甬东营虽皆新组,但多来自经历长广一败的青州兵卒,且有血旗老卒作为骨干,战力远非句章郡兵可比,更兼人多势众,破城仅是反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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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
与子同泽。
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
与子同裳。
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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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刻,古朴而激昂的故秦歌谣《泰风.
无衣》响彻句章东门,旋即是南门、北门以至西门。
伴着整齐的步伐声推进,歌声逐渐荡漾在深夜的句章城,雄浑有利,慷慨激昂,可在句章百姓们听来,却如狼嚎鬼哭。
“句章百姓听了,我血旗军乃大晋王师,入城仅为靖安剿匪,与寻常百姓无关,自当秋毫无犯,还请紧闭房门,非传唤不得上街,不得勾连,不得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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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夜半鬼哭换成了鸣锣通传,安民宵禁。
窗格门缝之后,一双双惊疑畏惧的眼睛,借着长街上的星星炬火,瞅见了众军簇拥中的一彪人马,映衬于一面猎猎血旗,血底之上是刀盾相交的图案,根据进来有关血旗军的若干传闻,那种刀盾图案代表的,正是血旗军最老的班底——血旗步营。
血旗嫡系精锐!
?
句章百姓们愈加惶恐了,可笑他们白日还在高谈“甬东是甬东人之甬东”,幸灾乐祸甚至意气风发,似乎血旗军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此刻却被吓得屏气凝声,偶有孩啼妇泣也立被捂住销声,却无提刀阻挡血旗军的热血儿郎。
便是兵营中被唤醒的郡兵,一时不是脚底抹油,就是成了伤号病号。
“呔!
某乃句章县令陆旭,扬州吴郡人,尔等竟敢攻我县城,乱军越境,还有王法吗?”总算这句章城中有个胆敢说不的,或说是有爹可拼的,却见长街中央,走来一名三旬士人,身着县令官袍,昂首阔步,威仪自生,便在血旗大军之前,愣也展现出了浓浓的浩然正气。
唯一掉份的是县令身后的两名护从,尽管远比这县令人高马大,却缩头缩脑,兀自抖索个不停。
“这就是主公曾言的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吗?
果然勇气可嘉,不知死活!”血旗之下,孙鹏啧啧赞叹,继而厉声喝道,“我家主公乃假节安海将军,靖安大晋沿海,今有飞鱼海贼偷袭我军,随后入境句章,并公然勾结句章董氏。
且不说尔这县令由谁所封,是否作数,身为县令,非但不曾追剿飞鱼贼,更对董氏毫不追查,分明是官匪勾结,也敢跟本将军说什么王法,可笑!”
面对孙鹏蕴含战场杀气的厉声呵斥,那陆旭略微一滞,旋即腰板一挺,回以驳斥道:“一派胡言!
我句章剿匪自有郡县乃至州府主理,你血旗军驻地在青州长广,凭何来我江南多管闲事?
再说,董氏乃是本地郡望,焉能凭借贼匪拜访便可定罪.
.
.”
“绑了!”孙鹏懒得再听,随手一挥。
立有十余亲兵冲出,轻松打翻两名本就无意反抗的护从,随即掏出绳子,将县令三人悉数五花大绑。
“放肆!
尔等安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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