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那如兰的香甜气息,直到李小悦已将臂间的丝绸披帛系上他的船桨,甚至附带了一个寓意明确的香囊,陶飚还愣愣站立,目光痴痴。
直到身侧一声轻咳响起,陶彪才回过神来,发现李小悦已经红着脸钻入一群女子之间,而出声提醒他的则是面带微笑的未来小舅子,年初大移民后随着马涛一道返回乐岛的李农。
只是,陶飚隐隐觉得,李农的笑容中颇多复杂,而且眼神还不时瞟向人群某处。
顺目光看去,陶彪不由心中一震,满心热情当即退了一半,那里的正是纪泽。
担任一军之主,干过斧头帮帮主,更是陶家寨众人在华兴府中的带头人,陶彪已非去年那个不服不忿的莽撞青年,明白这个蒸蒸日上的华兴府内将不可避免的出现小山头的利益纠葛,而他的这桩高层姻缘没准就会犯了纪某人的忌讳。
更重要的却是纪泽与李小悦间的那点暧昧传闻了。
即便陶彪通过私下多方了解,知道纪泽与李小悦间啥事没有,可纪泽毕竟是无可争议的华兴府主,先有绯闻在那,他陶彪想要抱得美人归,就等于打纪泽的脸,纪泽会轻轻揭过吗?
其实,正是由于这些顾虑,陶彪才会死乞白赖的抓住“系桨”机会,当众来上这么一出,以求借机破除阻碍。
随着陶彪目光转动,观礼台上的道道目光跟着移到了纪泽身上,有疑惑的,有忧虑的,还有戏谑的,更有数道蕴含醋意的冷芒,令自省方毕的纪某人接连好几个激灵。
他不禁心中憋屈,不就是开了句玩笑,附带了一点酸味嘛,不至于那点恶劣心性就此原形毕露吧?
大家爱系桨的系桨,爱看热闹的看热闹,干嘛盯着某家看呀,俺只是路过郊游的啊!
躺着中枪的纪某人眼珠一转,既然已有自省,那就接着自赎吧,还得漂亮点。
当即,他从桌上取过两只空樽,亲自斟满美酒,继而托樽笑盈盈的步向陶彪。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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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浩,真勇士也!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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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爷们!
没给本府主丢人!
改明大喜之时别忘了请我公证哦!”纪泽一边将一个酒樽递给陶彪,一边举樽环敬一圈,朗笑道,“弟兄们,姊妹们,我等同敬子浩一樽,祝其抱得美人归!
还有,也愿在座单身汉学学子浩,成为勇士,早日双宿双飞!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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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干!”
纪泽这一表态可说是越厨代庖,为两人的好事下了定论,顿令观礼台上的怪异气氛一扫而空,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畅饮,祝词不绝。
当事人李小悦自然不胜娇羞,就差钻到地缝之中;陶彪则是大石落地,举杯一饮而尽;继而冲全场作了个罗圈揖,又深情的看了眼不敢抬头的李小悦,这才咧着笑嘴、扛上船桨,飞也般的去也。
唯有之前几道看往纪某人的醋意冷芒,却是转变为满满的幽怨,这下倒令纪某人真的恼上陶飚了,那厮公然上得观礼台系桨,岂非刺激她人的需求嘛!
如今那厮自个爽了,可哥就有压力了,总不能拾人牙慧吧,再说又该请哪一个系桨呢?
得,转移阵地,心中发憷的纪某人没敢回位,下意识就步往了张宾等行政官员聚集处。
手指罗河两岸欢闹一片的百姓,纪泽挑起话题道:“我华兴府踏足蛮荒,之前被迫全力着眼于各项建设与物质生产,今日看来,却该设法丰富百姓精神生活,这一方面,一直沿袭的练舞学文与清洁整风等四大运动可是不够。
说着纪泽却是入了状态,又给出起主意:“譬如,射箭、球类、赛跑、游泳等等竞技比赛便可在军民间多做推广,既能丰富生活,更可强身健体,强体强心。
还有,宣曹可以学习军方文工团,收拢相关人才组织专门文公队伍,甚或就此设立文娱产业,寓教于乐,宣传勤劳仁善、尚武除暴、开拓向上等正面风气,这也是弘扬华夏文明嘛。”
“主公所言甚是,所谓仓饼足而知礼仪,正此时也。
我华兴府若欲上下一心,单给百姓吃饱穿暖可难长久,全面教化也该尽快展开了。”张宾笑着点头道,“譬如报纸就很好,如今有了余力,华兴府也该在海外新办一份华兴时报了,只是辖下人口暴增太多,读书人比例远不及太行之时,怕是读报人都难安排啊。”
读报人在血旗治下几乎就等同于各街坊村寨的教书先生,这也是华兴府目前的一大难题,毕竟这年头的读书人真就不多,且大多依附于士族官府。
相比三十六寨的并州流民是因异族入侵产生,社会各阶层都有,华兴府的海外流民则多是活不下去的底层,少有读书之人,情况更为恶劣,迄今尚未凑齐各地的教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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