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咱家府主也是只怕人少,不缺活计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憧脑中蓦地闪过一道亮光,三万劳工这般大的手笔,华兴开发的人力缺口可见一斑。
不止如此,据小道消息,那位府主已经有意扩土夷州,出于对他的信心,张憧相信此事九成能行,那么,或许明年,华兴府将有一个更大许多的夷州岛等待开发,又需要多少人力呢?
明年半岛没了粮食危机,大晋看似也将暂稳,人力缺口从哪来填充?
张憧大脑急速转动,半岛战乱令文明岛奴隶价格近来处于低点,可凭着华兴府托底买下近万男女奴隶,文明岛上的青壮奴隶与年轻女奴仍然保持在每人十贯之上,而明年华兴府官方依旧需求旺盛,更添一大票贵爵封地对农奴的民间需求,显然奴隶价格将只高不低。
那么,全心全意的投入贩奴事业,大发其财还会远吗?
必须说,正是以粮换劳工这个消息,让苦思发财大计的张憧,锁定了一个很有前途的行当,那就是贩奴,准确说是捕奴贩卖。
毕竟奴隶是无本的好,与其做二道贩子,不如拉人成立一支捕奴队,华兴府里可不缺亡命之徒,大不了还有各处自贸市场的镖师堂打底嘛!
丫丫个呸的,纪大府主也该爱惜羽毛了,总不好连捕奴这种罪恶行当也要像捕鲸一样,捂在他家碗里吧?
只有找不到门路的商人,没有有钱不敢赚的商人,张憧对捕奴蛮夷可没思想负担,也不必担心对外强盗行径的华兴府会对他有所处罚,纪某人“内圣外霸”的讲话精神他张憧可是收到风声的。
至于捕奴的对象,汉家晋人属于“内”,且有碍声名,张憧还是将贪婪而冷酷的目光转向了东方,半开化的倭人,还有完全蒙昧的荒岛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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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不知自个正在图谋华兴府的第一家民营捕奴产业,张憧满怀心思的跟随陶安来到一处偏僻的仓库群。
刚靠近一间虚掩的仓门,张憧便被里面传出的鞭笞声与惨叫声拉回现实,不由的,他探询的看向陶安。
“定又是户部迁曹那帮管移民的在瞎整,都是些凶神恶煞的退伍老兵,个个变态,成天折腾新来的奴隶,还美其名曰改造。”面显厌弃,陶安无奈摇头道,“得了,张老弟,我还有别的事,也不进去了,留个人给你,你就赶快将这群奴隶带走吧。”
说罢,陶安留下一名随员,自己便转身离去,似乎很不喜仓库里的场面。
张憧却不然,刚刚定了捕奴贩奴的宏伟志向,他倒是对于如何“改造”奴隶颇感兴趣。
于是,他示意那名随员小声些,继而与其一道轻手轻脚的进了这间仓库。
一进门,张憧便被其中的肃杀气氛吓了一跳。
宽敞的仓库里,上百显是韩人的奴隶赤着上身,背缚双手,抬头、挺胸、收腹、绷着腿,整整齐齐的站成队列。
不少人的背上,有着鲜红的鞭痕,有的甚至还在滴着血。
这些奴隶中间,一名恶形恶状的魁梧汉人一身黑衣,手提皮鞭,正瞪着一双牛眼四处逡巡。
靠门的屋角,歇着数名同样装束的黑衣汉人。
他们边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名文书,正在提笔登记,而在他的桌前,则站着一名毕恭毕敬的赤膊奴隶。
只听这名文书操着十分流利的韩人语言,语气冷淡的说道:“朴焕,男,二十三岁,韩人,籍贯是百济柳山,朴成聚落。
没错吧?”
见那奴隶点头,文书冷声道:“记住,你来自百济,在华兴府里,日后你的民族就是济族,叫济人,不再是什么卑贱野蛮的韩人。
对了,你祖上可有来自中原的汉人抑或秦人?
男女不限,父族母族皆可。”
那奴隶目光闪烁,略一犹豫后不确定的答道:“听老人们说过,很久以前,有七八代了吧,咱聚落的族长曾经娶过一名汉人女子,想来咱祖上也该算有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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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人!
?
汉裔!
?
张憧是跑海贸的,数月对韩贸易令他已经能够听懂一般的韩人语言,故而,他从那名文书方才的话里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他先是一脸疑惑,随即释然,却不免颇觉古怪。
又是分化瓦解嘛,只不知那马韩、弁韩、诚韩之人又该如何称呼?
那些所谓汉裔日后真能“认祖归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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