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这就设法逃出去报信。”水登依旧是最积极的,兴奋之下甚至脑洞大开,都知道封官许愿了。
做头领自然比跟着汉人喝汤兼受欺要好,在水珊水登的激励下,一众激进分子也活跃起来,为了未来的头领之位,七嘴八舌讨论起了如何遁逃,如何点火捣乱,如何劝说其他部落出兵,好不意气风发!
听着族人们语带憧憬的商讨,水珊眼中闪过复杂,按捺索然道:“其实,咱们不用自己逃的。
汉人们费劲将我等带回家乡,可不是缺少百来个苦力,而是为了让我等充当通译与其他部落联络的,想来不久我等就会有不少人被派出去联系,到时候说什么还不是由我等自己吗?
既然这样,我等何必自己折腾,又危险又会暴露计划呢。”
“好主意,好主意,既要通译,就得汉语好的,咱们这里年轻的多,汉语学得也快,估摸着肯定有人能被选中出去联系。”水登一拍大腿,连连叫好到,“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商量一下如何劝说各家部落出兵,要把汉人说得坏些,说汉人要将我等全部贬为奴隶,不,说他们要把我等全岛男人都杀光吃肉.
.
.”
不用冒险出逃就能成事,激进分子们更带劲了,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更欢。
冷眼旁观一会,水珊以肚痛方便为由丢下了这群正在傻乐的族人,独自出了帐篷。
不过,走向茅厕的半途,他瞥眼四下无人,却是折了个弯三拐两绕的窜入了另一个帐篷。
而这个帐篷内,等待水珊的正是先前那位带头抢食的汉人尉官。
“来了,事情怎样?”见到水珊,尉官精神一震,急声问道。
“我再问一次,事后我的族人真的都能像汉人一样过好日子吗?
你等要是骗我,日后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等!”水珊并未立即回答,反是诘问道。
那尉官先是一愣,继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难得诚恳道:“你还挺多疑的嘛,呵呵。
我华兴府这么大,赦免你们百来人算个什么,至于欺骗你吗?
这么说吧,我等需要的是一劳永逸控制纵谷平原,你临河部落正可作为用夏变夷的榜样,以吸引其他土著民合作。”
略一犹豫,那尉官索性道:“不妨提前告诉你,明天等那些心怀叵测者出发了,我等就会宣布将你临河部落的人全部赦为平民,一年后还将享受移民待遇,只要学会说汉语,便能升迁为公民,而你与另外几名汉语最好的更将在明天直接成为公民,甚至,日后有望因此功升为荣誉公民。”
盯着那尉官的眼睛,水珊确信他没有骗自己,这才开口道:“我都按安排说了,一切发展都如预期.
.
.”
十月十九,天明时分,折腾大半夜的土著带路党们并未得到任何体谅,一早便被一帮凶神恶煞的韩人监工叫起,继续他们昨日未尽的搬运劳作,与之对应的,南征营地其他地方依旧静悄悄,汉人的军卒民夫显然可以更多的休息。
不止于此,正如昨夜那名尉官宣布的那样,他们今天还真被剥夺了早餐的权利。
饿了一整天还得继续干苦力,能更悲催些吗?
不消说,土著带路党们的感情再一次蒙受了严重创伤。
若非激进分子们已有远大目标,不愿徒生事端,甚至主动劝阻愈加躁动的族人,怕是那些韩人监工都会被夷州土著们的怒火直接焚尽。
但是,即便劳作现场看似风平浪静,在其底下,愤怒的火山也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火山自然是没机会爆发的,就当土著们忍无可忍打算无需再忍的时候,他们的劳作被及时叫停,数十名主打苦力的成年男子则被集中带到辎重后营的一片空地。
众人疑惑间,一名衣冠楚楚的青年军官,在一众军卒簇拥下,来到他们面前,昨夜那位抢食的后勤尉官正一脸堆笑的陪在左右,那青年军官却恨不得用鼻孔朝向在场的所有汉人夷人。
显然,来者定是汉人中的大人物。
青年军官正是钱凤,他扫视土著一圈,略微皱眉,似对土著状态不甚满意,继而他大喇喇的清清嗓子,一字一顿道:“我华兴府携善意登陆夷州岛,欲与当地百姓和睦相处,传播华夏文明,授予渔耕礼教,共同开发此岛。
为此,我军现需十名通译作为信使,与大谷原各部落联系,事后自有好处。
愿做通译者,举手。”
话音落下,土著群中的水珊最先举起手来,紧跟着又有两人举手。
接下来,随着土著们的低声窃语,钱凤的意思被传达开来,更多的土著这才举起手来,其中就包括了水登等一干激进分子。
似乎满意于土著们的积极,钱凤略挂笑容,更兼傲慢,在举手者中一番扫视,首先点指了眼巴巴看来的水登。
之后他接连再点九人,皆是目光极其炽烈的,倒又有五六个属于昨夜与水登同帐的激进分子。
“你三人汉语学得最好,便留在营中做通译吧,接下几天当有部落头人前来接洽,你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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