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土兵们已用随身吃食填饱了肚子,祭祀们载歌载舞的也完成了战事祈福。
时间拖一天汉人就多恢复一分,各部落的劳力打完仗还要回家忙活,便是大家累些,以往狩猎时赶路熬夜也算常事,是以,战事就不必再拖延了,一阵叫嚣忙乱,土兵们以三大部落为首,简单编排为三股,号称左中右三军,浩浩荡荡的向东杀来。
随着土著大军开动,人喊脚踏声在荒原上响起,惊起了一群群的夜鸟,引发了数不尽的虫鸣。
不易察觉的,某种特定的鸟啼夹杂其间,断断续续的由西向东传播开去,在风声陪伴下,直往瀛东湾的血旗军南征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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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灯火依旧,主帅发话,一众军官自是各自散去,但背负着大战重压,谁说看似平淡的祖逖就不焦虑,就不神经紧绷?
想要入眠愣是不能,他不知起身踱了多少圈,继而再度坐倒,不耐烦的扯开衣甲,复又象征性的捧起一本兵书,却始终神游物外。
蓦地,帐外传来奔近的脚步声,祖逖精神一帧,忙理顺衣甲,坐直身形,做处变不惊状,抬头望向帐门。
也就这时,帐门掀开,一条黑影快步进入,来得正是肩负侦察巡哨之职的特战校尉黄雄。
“督帅大人,土著大军出动了,初估约有三万多人。”黄雄一进帐便兴冲冲的汇报,但旋即,他面色一愕,继而挂上坏笑,手指祖逖所捧兵书道,“督帅,书拿倒了,嘿嘿,您,您太有个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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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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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封面装订反了,呵呵。”祖逖低头一看,面泛微红,忙不迭合上书本,故作淡然道,“辛苦弟兄们了,本帅会记上一功的,还请黄校尉即刻将消息转给探曹白从事,令其传给偏师唐将军。
夷兵动向,且再探再报!”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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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见黄雄出帐而去,祖逖禁不住长嘘口气,心中大石落地,起身叫近帐外的值夜传令官,令道,“通知各部主官,立即叫醒军卒,按计划展开工事,埋伏到位,做好战斗准备!
对了,叮嘱各部动静小些,千万别把客人们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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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一刻,土著大军行至血旗军营西方五里,首领们下令暂歇。
数万土兵就此坐倒休息,还别说,到了战场附近,土兵们虽然横七竖八东一团西一群的没个阵型,却因长期狩猎练出的素养,整个大军在暗夜中愣是不再发出什么声响。
队伍中部,首领们再度聚会,三大部落自然位居正中,重要目击者水登也随行他们身畔。
雄鹿部落的酋长和祭祀乘骑着高大的雄鹿,身后跟着百名同样骑鹿的亲兵,卓然有型;壮牛部落也不含糊,首领与亲兵在壮牛上也是虎威凛凛;灵羊部落就有点丢份了,只有酋长和祭祀骑有雄鹿部落支援的雄鹿,亲兵只能站在地上,谁叫他们的宠兽背不动人呢。
至于那些小部落的头人,站在周边听听就好。
一名哨探头领被引至众首领面前,他屈身一礼,谑笑着禀道:“外来者一切正常,入夜后便安静休息,只有少数人在松松垮垮的巡逻。
而且,夜深后他们的巡卒大都偷懒睡了觉,就连营门前的最后两名巡卒,也在不久前背风打盹了。”
“水登小子,你果然说得不错。
外来者太自大,太松懈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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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大谷原的勇士如何教他们打仗!”壮牛酋长对此十分满意,忍不住得意大笑,连带对水登这个小角色都亲热了不少。
“让儿郎们多歇会,卡到天明前进攻,真打起来后抢东西也能看清些。”雄鹿酋长同样踌躇满志,笑呵呵补充道,倒是考虑到了己方土兵的夜视弱项。
灵羊酋长却是谨慎,他犹豫着说道:“太顺利了吧,要不要派人摸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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