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人战士的眼睛彻底红了,他们热切的看着酋长,希望他那脑袋别再摇了。
感觉到背后的灼热目光,更兼前方那名汉人将军开始冷厉的脸色,本还盯向亲兵明光铠的麻拉基,突觉颈子僵硬起来。
一瞬间,他停止了还欲摇摆的脑袋,点头了。
因为他深度怀疑,如果自己再摇头,即便对面的外来者不动手,自家青壮都可能拧下自己这颗只会左右转动的头颅,然后推选一个会上下移动脑袋的新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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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一支罕见的队伍正在艰难跋涉。
它由两百多全副武装的汉人军卒,还有麻拉基等十数土人向导。
土人们兴高采烈,汉人军卒则外松内紧,对身边蛮夷,乃至对周边森林的一切保持着警惕。
当然,为了黄金,吃再大苦,冒再大险,也值!
泥泞的地面,一不小心就被热带大蚂蝗钻进裤腿,饱饱的吸上一管人血;藤蔓灌木间,不时有蛇虫迅速游移,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丛林草叶间,一双双或蓝或绿或黄的兽眼,冷然关注着这群打扰它们宁静的外来生物。
“直娘贼,这里看似阳光都被遮蔽了,可又潮又闷的,比在海滩晒太阳还要难受!”不知是谁传来的抱怨,顿被夏田引为知己。
他擦了把额头汗水,扫了眼颇显狼狈却仍脚步坚定的一众军卒,面露满意与淡然,心中则第N次发誓,这趟回去,定要撤下自己与亲兵们的明光铠,悉数换成寻常水军所配的藤甲,装逼累人啊。
寇棂带着一队战兵在队首打头阵,用军刀砍着杂草灌木,为后面的战友清理通道。
他们都涂有土人友情提供的驱虫药汁,还沾有硫磺粉末,寻常蛇虫倒也不会主动招惹。
怎奈林间总有不寻常的蛇虫,突然间,哗的一声响,一个长长的东西蠕动着从地面弹起,一把就缠到队伍右前方一名军卒身上,吓得他哇哇大叫,可很快,他便寂然无声,而他的那身藤甲,则如锅贴一般与他的模糊血肉扭曲于一处。
众人方才看清,这是条巨大的蟒蛇,足有恐怖的五六丈长,本该是卧于林间午休避暑,却被那名倒霉军卒一脚踢到,它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本能的暴起攻击来犯者。
巨蟒身形一甩一转,旋即又缠住了另一名附近的亲兵,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这名亲兵业已面容扭曲,明光铠甲保护下的身体被蛇缠的咯咯作响,眼睛恐怖的向外突出。
“快,一块上,用刀砍!”寇棂一边吼一边冲向巨蟒,队伍前面的士兵被他一喝,也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纷纷拔出军刀,朝着巨蟒的周身斩下。
“噗!
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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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韧的蛇皮,也无法抵挡锋利的鹰翅刀,鲜血泉水般从巨蟒身体涌出。
疼痛之下,它松开了它的猎物,那名亲兵凭借钢板胸甲总算多撑片刻,撑得了脱身保命的大运,但此刻也已面色黑青,软瘫在地上,风箱般的喘息个不停。
“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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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仍然尖叫着,扭动着,翻滚间压倒大片灌木,不时还将身边的军卒扫飞撞翻。
一片混乱间,寇棂大喝一声,汇集全力劈出一刀,雪亮的鹰翅刀在林间斑驳的阳光下,幻起一溜耀目的刀光,直斩大蛇的七寸。
受创的巨蟒早就陷入了疯狂,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不闪不避,蛇尾在地上一弹,身子像旗杆般立起,张开大口,露出两只尖利的蛇牙,带起一阵腥风,再度猛扑向一名军卒。
钢刀比蛇牙快了半分,钢铁与骨骼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人腰粗细的蟒脖一分两断,蛇头竟被寇棂这一刀硬生生斩下,无头的蛇身,仍旧诡异莫名的扭曲、抽搐,而那个落往地面的蛇头,更是临死反扑,凌空咬住了一名军卒的脖子,最后拉了个垫背。
这野生巨蟒生命力居然如此顽强!
转眼两名同袍身亡,两名重伤,六七名战友轻伤,士兵们眼睛都红了,呼喝着刀砍矛戳,将蛇头蛇身虐得稀烂,再也不能逞凶了。
队伍中央,麻拉基一手紧捏刚刚装配上的钢刀,目光则贪婪的盯着那些亲兵才有配装的明光铠。
真是神奇的东西啊,恐怕就是天神的武士,也没有这么好的兵甲装备吧?
锋利的宝刀切开大蟒坚韧的蛇皮,并不比切开椰壳更费力;有那钢铁盔甲的保护,能在几息内缠死水牛的巨蟒,居然没有杀死那名士兵。
他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些装备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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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担架抬上死伤者,队伍继续前行,军卒们的情绪显然低落许多,也变得紧张许多,热带丛林的凶残委实令军卒们生寒,就这还是因为他们有着熟悉地形的土著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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