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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就在高罗乌合舰队的南方三十里,又一支舰队从一处隐蔽岛湾驶出,扬帆顺风南下。
这支舰队没有旗号标志,军卒千员,十五艘清一色的千石快桨船,规模不大却整肃精干,在暗夜中如同一条毒蛇,径直潜向一无所觉的目标——乐岛!
舰队中央,帅船前甲板,一名矮壮黝黑、身披软甲的汉子,正在一群军将的环拥中凭风伫立。
沉稳而锐利,仓然却不屈,他正是戛洛,原州胡水军统将,高氏托孤之臣!
茫然南望,戛洛不知此行之后,自己以及这些也那军是否还能安然回返,也不知己方此举究竟能否给华兴府带来重创以及预想的后续效应,但他还是坚定不移的来了。
不是为了高罗那样寻求报复快感,只因他知道,这或许是保住州胡复国希望的最后机会,华兴贼发展太快,他已无法等待,若无法遏制其发展,他倒宁愿死于战场,也不愿老于绝望。
“将军,我等不是计划拦截华兴船队吗,怎不会合联军,却突然南下乐岛方向?
那里可是华兴府核心,重兵云集,岂非让弟兄们去送死?
将军擅改计划,事先为何不与我等商议,可曾通过两位王子?”一众军将中,一人蓦地排众而出,愤然质问道。
出言者正是夫拓,从乐岛奴民营起便是高罗的心腹,如今,他与戛洛隐隐分属也那军中三、四两位高氏王子的拥趸势力,故而虽为下属,如此质问戛洛却也不令人奇怪。
“哼,夫拓,终于忍不住了吗?
你不必妄图动摇军心,而今三王子正率数千韩海勇士,组成联合大军,奔袭文明岛,华兴府留守水军得信后必然大举北上,乐岛海防自然空虚。”冷冷看着夫拓,戛洛淡淡道,其目光似要择人而噬。
“况且,想必我军之前的计划,华兴贼子已经得知了,他们还该有支主战舰队在护航其远洋船队,甚或正在寻捕我等。
华兴府就那些水军,还能有多少留岛护卫,又怎能防备我千人精锐登岸袭扰呢?”面对众人的不解,戛洛冷笑着挑明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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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我等若能调虎离山,取得大捷,还当真心感谢你为我方送出假消息呀!”
戛洛的话听得诸人一片哗然,夫拓更是面色大变,下意识就欲抽身逃走。
可不待夫拓移动脚步,便有两把短刀顶住其脖颈与后腰,随即,他被早有准备的两名侍卫打翻押住,再也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夫拓破口骂道:“戛洛,你休要血口喷人,你只是想要污蔑于我,借机铲除三王子的势力而已,忠于三王子的弟兄们,我夫拓被除,接下就是你等,大伙儿可不能坐以待毙呀!”
“住口!
你看这是什么?
哼,你东窗事发,三王子早便知晓,你却还妄想以此托庇,真是可笑!”戛洛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当众展示,竟是三王子的贴身令牌。
“这又能说明什么?
没准令牌是你从三王子那里偷来的呢?”夫拓犹自不甘的争辩道。
“夫拓贼子,住口!”这时,伴着一声爆喝,有两人迈出船舱,来到船头甲板。
其中一名目光躲闪的州胡夷人,正是夫拓的贴身侍从,另一怒目而视的壮汉,却是高罗的一名心腹侍从官。
只听那侍从官怒喝道:“夫拓,妄三王子对你信任有加,你这无耻之徒竟敢做了华兴奸细,实乃狼心狗肺。
我等业已多方调查过,你的家小在华兴府过得甚美,哪是逃犯家眷的待遇?
此次兵出清兰港之前,你果然私通贼人,已被我等暗中查实,早报予三王子。
若非邢先生施计留你诱骗华兴贼人,三王子岂能留你至今?
你背主通敌,证据确凿,如今竟还妄图抵赖挑唆,哼,真当我等都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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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注定无眠。
视线回到复兴社乌合舰队,一艘两千石战舰里,同样围绕着此番大行动,又一场交流在进行。
此舰悬有一面山水图案的临时旗帜,也就会盟首领们知道这代表湖岭寨,它是一股盘踞马韩、弁韩边境的经年贼匪,尤其在去年内讧换了大当家之后,它左右征讨,四处招兵,更借半岛大战的乱局快速崛起,已拥勇壮八百,成为半岛南部颇有份量的一股贼匪力量。
指挥座舱,四人谈笑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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