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也不知从何冒出的百余黑衣军卒,他们身披锁甲,器械精良,身手矫健,蓦然出现在军堡谷地东侧的山梁。
在悄然占据烽火台之后,他们兵分两路,沿着绳索飞降而下,一路落到了南门堡墙之上,以雷霆之势对猝不及防的也那守卒痛下杀手,另一路更是直接落入谷地中段,继而动如脱兔,径直杀往中央庭院。
“噗噗噗.
.
.”不待巡逻军卒做出反应,不待庭院守卫叱呵出声,闷声突进的黑衣军卒已用连弩、投枪乃至厉刃,清除了沿途所有站着的男人。
当然,在这处仅余兵力不足两百的军堡,在明知来敌将要经过自家南方埋伏的情况下,在这个时点,还不在被窝里的男人倒也不多,女人更是一个没有。
“啊!”当第一声惨叫响彻山谷的时候,奔往庭院的五十余名黑衣军卒已经抵达院墙,一道道挠钩甩出,转瞬便纷纷翻入院内,压根没人搭理院门那一茬。
与此同时,军堡南门墙已然落入黑衣人之手,他们正在放下吊桥,打开大门,迎接数百名同样装束的黑衣军卒涌入军堡。
“跪地免死!
跪地免死.
.
.”随着数百黑衣军卒涌入,随着谷地内各种惊叫乱起,整齐的韩语断喝旋即响彻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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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快走,去三王子房内的密道!
快走!
有敌人杀进来啦!
一定是血旗军!
前院的弟兄们已经顶不住了!”卧房之内,刚被谷中惊乱声吵醒,高济兀自还在犯迷糊,他的亲卫长已然破门而入,一边粗暴的给高济套上鞋子,一边就欲背上他逃窜。
并未做什么慷慨之举,也未强调什么形象,已非首次逃亡的高济身着小衣,很配合的趴上亲卫长的后背。
不过,刚回过神的他,却是发出提醒:“烽火台,快令人点起烽火,给三哥发信,让他有所提防!”
“四王子,来敌好似就是从烽火台所在的那侧山梁下来的啊。”亲卫长边往外冲,边苦笑道,“定是那些也那军战俘,将这里的地形悉数透露给了血旗军!”
“唉,只恨三哥不听我言啊!”高济一声喟叹,但出门之际,瞥见一名侍卫手中的火把,却在亲卫长背上使劲一伸手,抓起火把便投往自己房中的幔帐。
然后,盯着火苗窜起的高济,不待心中稍安,便觉自己的身形顿住,准确说是身下的亲卫长已然顿足不前。
扭头看去,高济立即面色发白,只因他与身边几名侍卫,已然陷入了数十黑衣军卒,以及数十森寒箭簇的包围,再想逃出生天已无可能。
“砰!”身后房中传来一声巨响,高济下意识转头看去,却有三名黑衣军卒撞破后窗窜入房内,并迅速扯断那面火势方兴未艾的幔帐。
于是,高济顿觉自己全身都失了力气。
不过,他仍然坚持着下了亲卫长的后背,挺直腰杆,以尽量不要颤抖的声音,用还算清晰的汉语问道:“想来尔等就是纪贼的走狗吧。”
“啪!
啪!”两声鼓掌从黑衣军卒中响起,在这片肃杀的后院内颇显突兀。
继而,一名壮硕军将排众而出,用颇为赞赏的口吻道:“诸方情报反应,州胡四位王子中,也就四王子虽然年幼,却最具才德。
如此局面,足下仍能镇静如斯,想来就是那位四王子高济了吧。”
这位出来装逼的军将,正是血旗特战军校尉黄雄。
数日前随唐生水军入境弁韩剿匪之后,他并未一同返回庆全方国,而是率领特战左曲,直接从弁韩境内潜入芦岭,却因纪泽与参军署顾及攻取友山军堡或有难度,将他们作为应对不测的一招暗手。
有着足够情报,兼而去年没少在芦岭一带给马韩弁韩间制造摩擦,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到了这里,如今更因程远献策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成为血旗军捅向高氏老巢的真正尖刀。
“呵,对付我兄弟二人不到千军,华兴府竟然派出明暗两路精锐人马,合六千人,委实高看啊。”高济嘴角抽动,也不知是想表达讥嘲还是自嘲,继而面色一素,直视黄雄道,“某既落入尔等之手,要杀要剐随意,只愿高抬贵手,放过这些侍卫,他们对你华兴府造不成任何威胁。”
旋即,高济转向一众侍卫,用州胡话沉声道:“我以四王子的身份,最后下达一道命令,你等悉数弃械投降,若能躲过此劫,日后好生过活吧。
快点!
立刻!”
“四王子,我等愿随你一同赴死!”亲卫长与几名侍卫在高济的一再催令下,纷纷冲高济跪倒,哭声一片,却也顺势放下了武器,只不知是迫不得已还是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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