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光是这一批后队就有两千多人,而随着他们被剥离,尚还受控的倭军已然仅有来时的半数了。
这一刻,平籴埚恨不得就要不管不顾的率兵杀回去,将那些血旗舰船撕为稀巴烂,再剁剁剁,剁成肉泥,可他还是选择了坚忍。
却见他坚定摆手道:“不用救了,调些游艇后方巡防即可!
另外,再次催促全军加速,否则,那些被吞的后队就是大军上下的将来!”
毕竟是位有着导师气质的国主,平籴埚清晰的知道,对方其实巴不得自己发狂回救,他只要一回去,那帮天杀的血旗舰船们,定会像似一群牛虻,嗡一声齐齐飞走,只等己方给出更多疏漏,并利用己方白送的时间,再一窝蜂飞回来吸血。
“给后队那批舰船发旗语,是我平籴埚对不起他们,他们可以自行逃离,无需死战,无需追随大军前行!”略一沉默,按下负面情绪的平籴埚续道。
事实上这也仅是表面文章而已,因为即便他不发这道令,那批倭船也会那么去做,毕竟此前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被割裂后沦为逃兵的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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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趁着血旗群狼们消化后队那块肥肉的空儿,倭军终于跌跌撞撞的向东再行了六七里,阵型则也趁机稍事整顿,再度成为小一号的“川”型。
如今回程已然过半,即便血旗舰队追赶上来,可再行摆开狼群战位难免耗时,倭军剩余主力能够大部逃入壹祁岛范围已是妥妥的了。
回望后方正加速追近的血旗舰队,平籴埚苦中作乐,恢复导师风范,不无讥嘲的点评道:“可笑敌方军将目光短浅,之前战术多好,何必急于咬下一大口,却叫我主力顺利东走,最后一锤子买卖吗?
哼,壹岐岛在前,再想大快朵颐,却是没那机会了,哈哈!”
“国主,不好了,不好了!”然而,亲兵统领的惊叫打断了平籴埚的阿Q式欢笑。
平籴埚顿时心头一突,忙瞪大眼睛在后方血旗舰船上可劲瞄啊瞄,但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眉头一皱,淡然叱道:“你也跟我许多年了,怎生还是这般大惊小怪?”
却听亲兵统领哀嚎道:“国主啊,别看追兵了,是看前面,看壹岐岛,那里有烽火升起!
当是咱们的后路也有敌军啦!”
“呃!
这,这,这,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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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籴埚转望壹岐岛方向,张口结舌半天,终于喷出好大一口鲜血,继而再次缓缓瘫倒,兀自凄厉狂笑道,“阴谋!
陷阱!
难怪方才的后方舰队宁愿狠咬一口,原来已经知道伏兵到了。
哈哈,可笑我等还想将华兴府的势力驱出海峡,人家却早已在等着呢,呵呵,只不知那弁韩是白痴还是同谋?”
免不了又是一通君贤臣忠天佑我主的戏码,片刻之后,平籴埚有所恢复,他并未像之前那次一样挣扎起身,而是眼光一阵游移,在众人脸上扫过,继而故做虚弱的皱眉低咳两声,这才看定小村正二,执其手道:“将士伤亡过重,某甚为心痛,颇觉身体不适,恐难继续指挥,疾风知劲草,不知小村足下能否助我?”
卧槽,为啥是我!
?
小村正二犹如被当头浇了盆冷水,面上好一阵抽搐,但在这等场合,他又哪敢说出拒绝顶缸的言辞,只得慨然应道:“诺!
属下不胜荣幸,必将竭尽全力!”
“诸位听了,某请小村代为指挥舰队,任何人皆不得违反其令!
注意,一路杀回那之津港,疏散阵型,切莫让敌军火焚成片,必要时也可壮士断腕,甚至,实在事有不测,也可分散突围!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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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语重心长的交代之后,平籴埚便劳累不支的再度晕厥,并在心腹侍卫们的背携下,由一干放心不下的亲近臣属簇拥,黯然下了船舱。
直娘贼,亏老子平素对你平籴埚恭敬有加,有令必行,都效忠到狗身上去了!
舱顶高台上,剩下了手掌万军的小村正二,忧远过于喜,恨大于怨!
作为筑紫方国一个大部族的族长,他极其部族平素没少受到平籴埚的防范甚至压制,一直无缘染指方国兵权,不想今日倒霉催的危难之际,竟被委以重任,摆明了是要让他为战败顶缸嘛!
当然,积威之下小村正二不敢不从,为了部族也不敢造次,君不见望台上还留着一个平氏的家生忠属在监看自己嘛。
花了好一会儿捋顺心绪,他还是按照平籴埚的交代,略调布署,指挥大军继续东进。
然后,不出意外的,再行三里,当舰队被后方血旗舰队追上咬上的时候,前方洋面上,也再度出现了一支规模丝毫不下后方追兵的血旗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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