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卑下有罪,来迎倭人不曾检查完全,还请主公责罚!”刘耿快步过来,半跪行礼之际,不无狡黠的冲纪泽挤了一眼,继而一脸愧色道,“敢问主公,此事当如何处理?”
“将那厮交由监察厅,给某查,一查到底,但有牵涉者一网打尽!”整一副受了刺激很受伤的架势,纪某人怒声咆哮道,“哼,这帮倭人太也凶蛮,发兵突袭对马在先,入城行刺纪某在后,委实不服王化,决不可放纵!
文渊,某调给你一屯近卫,入城一路仔细甄别,但凡目露怨毒者,先给某悉数拿下!”
随着上官仁带着一屯亲卫呼啦而出,入城大道上再显纷乱,一场本该热热闹闹虚应和睦的入城迎接,就此演变成了鸡飞狗跳般的“鬼子进村”。
也是此时,纪某人这才颇为自得的扶起刘耿和小村正二,笑呵呵道:“你我都是自己人,一点纰漏而已,无需自责。
上马吧,咱们入城.
.
.”
“主公,此城乃平籴埚之父也即上任筑紫国主在三十年前新建,城周十里,在所有倭岛城池中,规模仅次于邪马台的王都。”小村正二已然恢复正常,再度满脸堆笑,手指入城大道的水泥路面道,“自从去年我华兴府在文明岛使用并出售水泥,平籴埚闻讯后甚为羡慕,出了大价钱给自家府邸与此城主街铺设了水泥地面,呵呵,不愧为汉家文明,雨天确是甚为清洁。”
扫眼这座筑紫城,城高两丈,东西三里,南北两里,夯土包砖,横平竖直,门楼、箭台、吊桥、护城河等防御设施一应俱全,颇似中原的寻常县城。
纪泽马鞭点指城池,淡然笑道:“这城池颇似我汉家风格,看来筑紫方国没少学习我华夏文明嘛,却不知主持此城设计建造者,是何许人也?”
“这?
具体何人卑下委实不知,但建城之时,故国主请了王都的公孙氏相助。
如今的公孙家主公孙霄,正是倭国大夫,主司财税与营建之职。”小村正二竭力“导游”,边思忖边答道,“对了,据说这个公孙氏的祖上,汉末魏初一度称雄辽东,叫什么.
.
.”
“公孙度、公孙渊吧,那公孙渊称王作乱被灭了族,看来这个倭国的公孙氏当为侥幸走脱者,却是典型的汉家流亡人氏。”纪泽轻轻点头,丝毫不以为奇。
这类因为兵灾人祸甚或荣华富贵而流徙外藩的汉人华人,从古至今不要太多,也着实为外藩们的发展壮大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勿论原委,他们的青春学识、效忠宣誓乃至子孙后代既然都贡献给了外藩,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权当友邦人士便罢。
马蹄哒哒,大军入城。
在纪泽的眼里,筑紫城的城内建筑显也十足的汉家风格,只是贫富差距和贵贱等级似乎更为突出。
主路为水泥路,巷内便可淤泥臭水,那边飞檐斗拱,这边就能有野外版的小窝棚。
倭人的贵贱之别源自落后的奴隶部落,其实更胜汉家的士族垄断。
“主公,沿路倭人但有瞪眼怨怼者皆已拘拿,合二十三人,皆贵人出身,如何处置,还请主公示下!”上官仁驱马近前,拱手禀道。
“哼,倭人一再挑衅本府主耐心,焉能放纵?
传令下去,当街鞭笞三十,叫筑紫百姓看了,这里做主者已非这群所谓的大人,而是我华兴府!”纪泽冷冷一笑,复又令道,“再有,这类怨怼之辈,以及居家未迎大军的贵人,随平籴埚潜逃的贵人,其族人悉数贬为奴民,押送瀛东采矿,家产超没!”
卧槽,这就是典型的扯个理由杀猴骇鸡兼洗掠财物了,城中贵人怕不要一举去掉十之七八!
小村正二额头冒汗,物伤其类之下,他连忙出言劝阻道:“主公,三思,还请三思而行啊!
主公志在整个倭岛,而今战事方启,我等却如此武断的清除倭人贵族,是否不妥?
或令各方国贵人同仇敌忾,激起倭人反抗之心,于我大军攻略倭岛不利啊。”
“哼,反抗之心?
但有内心怨怼者,早日荡平更好,免得入我华兴之后三心二意,滋生内患,届时反而不便处理!”纪泽嘴挂讥诮,霸气十足道,“某亲率数万精锐,兵甲精良,粮秣充足,小小倭岛有何可虑?
顺者昌,逆者亡,先征服,后王化,你可明白?”
事实上,小村正二的顾虑纪泽也是认同的,软硬兼施拉拢分化才是入侵征服的最佳战略。
但他还是选择粗暴征服倭国的方略,且不说来自前生的敌视情绪,单是倭国五六十万人口,十数万青壮,不亚于华兴府现有汉人,若不加以大量消耗,他华兴府如何长期安稳的吃下这块肥肉。
而要消耗人口青壮,自然只有战场最为合情合理。
“诺!
主公英明!”看出纪泽的决心,小村正二没敢多言,只得躬身应道。
孰料,纪泽并不放过,却是笑眯眯道:“小村,你熟悉情况,一应事务便由你主持去做,文渊随你一道以做配合。”
呃,这是投名状,逼我再也无法回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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