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村叫石磊村,我恰有一个老乡住那儿,这事就是听他说的!
他叫张小山,还是乐北县咨议员呢,用鞋子砸过县太爷的咨议员,很有名的,前些天在乐岛听人聊起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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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是谁念叨咱张小山这个老乡呢?
哈哈哈,老远就听着像你,果然没错,这会在倭岛的老乡,除了军营里的钱二禄,也只能是你周老邱了!
哈哈,知道你在筑紫,还没来得及找呢,不想竟然跟你分在了一个县,倒在这里碰上了!”周老邱的吹嘘被一阵大笑声打断,却见乡道方向小跑着过来一人,一脸兴奋,却正是张小山。
“卧,卧,卧槽!
都说曹操跑得最快,你张小山啥时也会这门说到就到的本领了?
月中在乐岛见你,不是还说媳妇不让折腾吗,怎么最终还是没憋住来了这里?
嘿,这身是草绿官袍,卧槽,都八品官啦,老子日后也有大腿抱啦!”周老邱呆懵片刻,旋即上前就是一拳,满是激动道。
二人去年从家乡一同逃荒到了乐岛,堪称过命的交情,感情没的说,说话自也随意。
“诶诶,看清了,只是咱县从八品的农科知事!
还是带‘假’字的流官档次,说白了也就吏员而已,便是大腿也是螳螂腿,提醒一声,你丫小心别抱错了后悔!”张小山指指官袍上的花雀绣案,不无诙谐道,“嘿,不过为了这身官袍,俺可是给媳妇儿夸下海口,今年不混个正八品,还得乖乖回乐岛种地呢。”
说来华兴府为了新一拨的移民大开发,自然需要大量各级官员以及老府民作为帮带骨干,没少在辖地内抽调和招募志愿者,除了类似去秋开发瀛东的二度移民优惠,自也要对官员许以拔擢激励。
张小山作为“知名”咨议员,通过科考初考的“知识分子”,兼而沾着一个“地龙肥推广先进”的集体荣誉,可谓又红又专,也就获得了一次民升官的机会,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来此搏个前程了。
二人又是片刻热络,张小山手指乡道方向,略带歉意道:“老邱,今个还有正事,就不多聊了,那边可是农部张侍郎与一众大官儿前来勘察规划,咱这小角色只有随时听用的份,可不敢让人家等着。
咱先走了,下次再专程过来看你和嫂子侄儿,跟他们说声抱歉啊。”
周老邱等人循声细看,果见界牌那里正有一群人在指点谈论,有兵卒马匹,也有红袍绿袍官员。
被簇拥在中间的一人,右袖空空荡荡,周老邱却是知道,华兴府有两个很出名的独臂高官,一是水军大将唐生,另一个则是昔日的飞鸥将军,现任农部侍郎的张银,不消说,这里的肯定就是后者了。
心知张小山所言不虚,周老邱忙道:“小山快去,可别耽搁了事儿,反正都在一个县,咱们日后相处还长着呢。”
“好,那咱先走了,哥几个继续忙着。”张小山冲众人摆摆手,就欲小跑回去,但忽又顿步回头道,“对了,告诉老邱你个好消息。
前些日子你在乐岛我家里时,不是说起过你去年的开发资历白费了吗,我还真就替你问过上面,多半下次私有化的时候,还是可以算做工龄的,明年到时候你自己可得想着点。”
“哦,哈哈,太好了,够兄弟,改名过来请你喝一盅!”周老邱闻讯欢喜,笑着与张小山挥手告别之后,回头转向几名筑路队友,得意洋洋道,“怎么着,俺是有个张小山的老乡吧,刚才没瞎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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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周老邱等人的继续八卦,张小山回到一众官员边上,恰逢张银手指南方河岸的一大片滩涂道:“看看,这片滩涂方圆十多里,搞好了没准更胜东泥湾工程,县里可以组织详细勘察,或可申报这个大项目呢。”
“呃,若能改造那感情好,只是如今处处需要人手,每天还要抽出一个半时辰加强民兵训练,工具材料也很紧张,恐怕一时难以动工啊。”筑东代县令是个实诚人,立马叫苦道。
新地开发规模愈增,地方管理机构已不似乐岛开发时期的乡一级,而是县一级临时架构。
张银却是不以为然道:“呵呵,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要有魄力嘛。
去年我等刚到乐岛之际,没谁敢想改造东泥湾,还是府主一力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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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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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时,西方传来一阵蹄声,一大队赳赳骑卒沿道奔来,骑士彪悍,战马神骏,一色的明光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架势并非各处谨防敌奸破坏的巡逻军卒。
待得近前,居中一名兵卒穿戴的骑士抹开面罩,露出一张相貌堂堂的年轻面孔。
他排众而出,翻身下马,咧嘴冲着张银招呼道:“定山,还有诸位,在忙乎什么呢?”
呃,都说曹操最快,咱府主一样一说就到啊,只是,怎么到哪见他都是这副藏头露尾的扮相呢?
张小山心中暗损,忙随张银与众人迎上前去,齐齐行礼道:“见过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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