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上朋友般的直率口吻,纪泽开门见山道:“你我与士稚算是兄弟一场,越石兄私下称我子兴即可,今日你我相谈,也无需客套含蓄,一切直言。
某先说了,某希望你与麾下并入我华国。
当然,你等坚持抗胡,皆堪民族英雄,功名利禄,华国决计不会亏待。”
这是来细肉了,刘琨端正身形,借着稍许酒劲,现出昔日的跳脱神情,呵呵笑道:“既如此,某便妄自不逊,依旧称你一声子兴老弟。
咱携家带口前来投奔,子兴意欲如何安排,只管道来。”
以双方如今形势与地位,纪泽确也不需与刘琨玩什么花言巧语,自认也辩不过这厮,是以,他只管给出价码:“首先,某要求你的麾下完全并入我华国,是打散整编,分散安置的那种。
而你越石,我华国如今最高爵位只有侯爵,所以只能将你降公为侯。
你那般麾下,另有三个伯爵、六个子爵与十二个男爵可封。”
刘琨嘴角抽了抽,也算心理有备,依旧静待下文。
纪泽续道:“放心,你等抗匈经年,某是要树为典范的,官职上不会亏待你等。
先说越石你,士稚将从西越都督转调为河北都督,你便去接替他的职务,扼守海上丝路,交往东西各方势力,正适于你,相信有士稚相助,你当可顺利接手。
至于你那般麾下,从军团主将或州郡主官向下,量才录用。
当然,我华国军政分家,想要独掌一方却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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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刘琨神色,纪泽笑道:“不止于此,某可是素来看重底层。
只要是你麾下兵马,我方便会按照血旗战兵待遇加发一年薪俸,而且,但若曾经抗胡有功,是抗胡而非内战,我方皆可按照血旗军规加以论功升衔,赐爵授田。
而寻常百姓,则可志愿迁入河北甚或海外,待遇雷同华国公民。”
“哈哈,子兴如此大手笔,只怕消息一出,我那般苦兄弟从上到下,转头就不会再认我这个主公啦。”调侃一句,刘琨正色道,“华国所给待遇足够优厚,琨在此谢过子兴照顾。
不过,琨尚有两个问题。
其一,子兴意欲将某治下百姓迁入河北亦或海外,言下之意,莫非是要暂先放弃晋昌郡?”
“你这厮都将雁门关隘卖给了拓跋鲜卑,北有他们,南有匈奴,那晋昌郡随时可被胡骑袭扰,我如何在那里安民?”纪泽却是白了刘琨一眼,恨恨说道,“你那半郡之地,拓跋鲜卑可以容忍甚至护佑你在那里驻军养民,可换了纪某这个誓称驱除胡虏的华王来,拓跋鲜卑只怕就与匈奴一般,绝不会那么友善了。”
“呃,子兴骂的对,琨委实有愧。”刘琨面色一黯,低头叹气道,“琨当时也是实在无法,以我麾下实力,自身已然无力守住并州北部诸郡,即便不将之让给拓跋鲜卑,也必将被匈奴所夺,反将我等困灭于并州境内,某也只能将之最后利用,凭之吸引拓跋鲜卑与匈奴人对抗了.
.
.”
刘琨的面色顿时好看许多,纪泽并未将他与麾下有名无实的高高挂起,开出的都是实权职务,相比他们如今仅仅占有并州东北晋昌郡的半郡之地,主要混迹太行北部山区的落魄境况,甚至有点鸡犬升天,的确很有吸引力,他也可以更好的说服麾下投奔华国了。
看来,纪泽确如其所言,想要将此番的招降吞并与抗胡之事放到一起,用作宣传典范,倒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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