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范隆与匈汉尚书令、上党朱纪一样,皆为刘渊师从上党崔游时的同门师兄弟,刘渊叛晋的第一时间便投了匈奴汉国,可谓匈汉数一数二的资深汉奸,此前恰在河套公干民政事务,适时被堵在了这里。
调整一下情绪,刘鸾忽而放声朗笑道:“哈哈,范公提点的是,本王差点中了对面那娘们的道儿,哼,我大匈勇士与河套勇士素来一心,牢不可破,焉能中了他们的挑唆?
来人,将那些呱噪的汉狗驱离阵前!
还有,三阵前部军兵,分批有序绕至后部,循环往替,本王要让血旗步卒永远也爬不到我大军近前,哈哈,让对面那娘们急死.
.
.”
匈奴军对面,金凤旗下的梅倩的确很是不爽,急死倒不至于。
眼见匈奴军逐次有序的后退,并无明显混乱可乘,而马匹动动身,步卒跑断腿,她心知想要在刘虎军赶来之前,先一步利用铳炮大阵了结对面匈奴军已无可能。
冷笑一声,她沉声令道:“传令下去,大军止步,骑军集结警戒,左进右退,三阵合一,画扁为方!”
令其舞动,军号连连,血旗军左中右三大扁形布阵随之调整,左进右退,很快便由之前的一字变为三阵前后错开,继而,左右两阵分别向着中央平移聚拢。
这等变阵操作简单,且属最常见的阵型训练科目,血旗步卒们做起来不要太娴熟,丝毫不见丁点混乱。
匈奴阵中,刘鸾却也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了梅倩的目的,不过他这次倒没直接下令,而是征询范隆道:“范公,敌方定是感觉到了两面夹攻的威胁,意欲合扁阵为方阵,若是任其施为,定会有碍于后续作战,不妨乘其变阵顾此失彼之际,先行发起攻击?”
“殿下所言甚是,老臣并无异议。”范隆皱起眉头,沉吟着答道,“不过,对方胆敢此刻变阵,当是有恃无恐,且看其阵型动而不乱,还望殿下有所保留,先做试探攻击便好。”
“传令右军,遣出万骑试探,直面攻击敌方左前步阵;再传令左军,遣万骑骚扰敌军右后阵,阻其顺利变阵!”刘鸾点头认同,遂令道。
随着他的命令传下,匈奴军阵顿时尘烟大起,隆隆声中,左右各杀出一万骑兵,分赴血旗军的左右两翼。
若要细看,这些骑兵中多为瘦弱的中年大叔,甚至不乏两鬓斑白者,显是草原部落自然而然的炮灰队伍。
见到匈奴军动作,梅倩却是成竹在胸,立即令道:“传令左阵,转向迎敌,注意,来者仅是杂牌胡骑,此乃敌军试探,令铳炮适当放慢节奏,尽量莫将对方一次性就打怕了;中军侧向炮击右翼来敌,骑军随后迎击;传令右阵,不必搭理来骑,继续变阵.
.
.”
奔蹄隆隆,烟尘高起,数里距离对于冲刺的骑兵而言委实不是距离。
不一刻,双方已然拉近至一里,草原骑兵的速度也达到了极致。
乘骑奔腾的烈马,迎着扑面的劲风,他们犹如两支利箭,直插前方厚度缺缺的血旗军左右方阵。
骑阵之中,不时还传出牧骑们的喔喔怪叫,以及胡将们的大肆吵吵:“弟兄们,扬起弯刀,杀光前面那帮汉狗,叫他们知道我草原勇士的威猛!”
“通!
通!
通.
.
.”然而,就当胡骑们斗志爆棚至极的时候,随着一阵雷鸣般的巨响,血旗左阵数十门小型便携火炮中的半数,陆续闪过璀璨的火光,一颗颗小型开花弹尖啸着疾奔来骑。
“轰轰轰.
.
.”小号开花弹落于匈奴骑阵,随即二次爆炸。
黑烟升腾间,铁屑四射,土石翻空,周边的胡骑纷纷惨叫着落马,而受创亦或受惊的战马,则成为扰乱骑阵高速突进的阻碍。
这一下,胡骑们叫得更热烈了,但不再是兴奋,而是恐惧。
老迈牧民虽有成为步卒炮灰的觉悟,可不代表他们就不怕,尤其是为了匈奴而非部族,去面对他们从未经历过的雷火神炮,哪怕这一通轰炸的实际伤亡或许还不及一拨箭雨。
不由自主的,他们放慢马速,左顾右盼,你谦我让,令奔骑速度进一步下降。
若非骑阵惯性下难以速停,战马一时又不太听话,只怕回头跑路都要开始了。
匈奴中军,刘鸾咽了口吐沫,不禁感慨道:“直娘贼,血旗军的雷火炮果然厉害,声势真猛,简直挨着就死.
.
.”
“通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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