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天空,晋军北营,中军大帐,上一刻还是焦躁混杂着沮丧的司马绍,霍的冲出大帐,仰望夜空的电闪雷鸣,他平举双手,放声狂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哈哈!
天宫在上,叫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来人,速速传令全营,所有军兵披甲整备,今夜我等就要踏破伊缺!”
“如此天气,火器受限,只怕就是太子与洛阳大军脱困的唯一良机了吧。”一山之隔的晋军南营,老将陶侃同样冲至帐外,目露笑意,仰头一阵喃喃,继而,他沉声令道:“吹号传令,全军集结,整备待战。
还有,擂鼓聚将.
.
.”
同一时刻,伊缺之北,四十里外,血旗大营,纪泽正率十余万精锐驻守于此。
由于司马绍大军留下小股偏师在前路不断设置障碍,破坏路桥,乃至凭险而守,寻常两日便可抵达伊缺的路程,愣被血旗军走了三日有余,迄今仍距伊缺大半日的步军行程,而在他们的前方,此刻还有三万晋军扎营于一处丘林,死死卡住必经之路。
“贼老.
.
.”此刻,纪某人胡乱披着一件外衫,同样身处帐外,正仰望着漫天雷霆,他本欲跳脚怒骂,但旋即,又改为柔声叨叨,“老天爷呀,俺知道您最大,俺也知道您往日没少帮咱,可这一次咋就不够意思了呢?
一天,俺只需再有一天,就能稳打稳扎的扫清障碍,轻轻松松将司马绍夹成三明治了,您咋就不能再多点耐心呢?
还有,您实在憋得难受,下就下吧,可来点秋雨缠绵就是,干嘛非要一发不可收拾呢?”
“咳咳咳,我说大哥,您这会儿就别跟老天爷较劲了成不?”接任近卫军群主将的纪铁快步行来,大声吵吵道,“左右这场大雨连俺都料定躲不过了,怎么着,您要是担心范东轩那边,下道命令,咱们今晚就杀过去!
若还稳打稳扎,步步推进,俺这就回帐去了,下雨天怪好睡觉的呢。”
“行啦,黑大个,边上洗洗睡去!
即便今晚就行突破,论地形也是步卒顶上,轮不到你亲卫骑军,俺陆二军群可是随时待战呢。”郝勇也窜了过来,拨开纪铁道,“大王,咱们血旗军的老底子可非火铳火炮,只要您下令,雨战夜战咱血旗军十多年来怕过谁?”
眼见陆三军群主将李矩不知从哪也冒了出来,一副跃跃欲试之态,纪泽牙一咬,摆手打住李矩的请战之言,沉声喝道:“好了,既然弟兄们都愿战敢战,咱们今晚也就别歇了!
铳兵换上刺刀,二三军群给某轮流突破,重炮也别闲着,尽量遮雨,能打就打。
对了,近卫骑军还是暂先歇着,一旦突破前方阻碍,必须给某马不停蹄,一口气直接杀到伊缺关下!”
“轰隆隆.
.
.
噼啪.
.
.
哗啦啦.
.
.”电闪雷鸣,夜风狂舞,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于伊缺南北,转眼便化作倾盆。
这不光是下雨,更应了司马绍的念叨,是一场暴风雨。
“隆隆隆.
.
.”雷声雨声中,旋即加入了火炮的轰鸣。
一场突如其来的初秋暴雨,反而有如火上浇油,转瞬便点爆了伊缺南北三条阵线的战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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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北之处,陆二军群以冷兵步卒打头,提刀持盾,枪前弓后,鸳鸯配阵,顶风冒雨,借着削弱版的炮火掩护,悍然冲往了挡在前路的晋军营盘,其舍生忘死的气势,一改此前的稳步有序,直令与之周旋数日的拦截晋军一时茫然无措!
“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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