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老兵掏出点谷物,喂了起来。
另一个老兵把纸条塞进细竹筒,绑在其中一个鸽腿上,然后点头说道:“妥了!”
另一个老兵随即拿出鸽子,从窗口放飞,鸽子一阵扑腾,转眼间消失在夜空。
苏州。
老道士一直掌管着鸽信收发。
天亮的时候,鸽子已经落在窗台上,咕咕的叫个不停。
老道士收了鸽子,一看是南直隶过来的,于是让人送给徐铮。
徐铮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乱七八糟的数字。
打开密码本,对照过后,文字翻译出来:日读,夜游秦淮,平安。
徐铮看完后嘿嘿一笑,看来秦淮河的魅力确实是无可阻挡!
徐铮也是理解,毕竟秦淮河和后世的红灯区并不完全一样。
这个时候的秦淮河是风雅场所,多为知识分子聚会,或吟诗作对,或交流文章,或欣赏歌舞音乐,侧重的是美食和精神享受,而不仅仅是后世的肉体趣味。
看完之后,徐铮把纸条收到专门的抽屉中放好,站起来对着窗口伸了个懒腰,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余小娟,厂长找你!”负责添加棉花的胖嫂在车间门口喊道。
余小娟赶忙关掉织机上的开关,走了出来,见释雪花站在门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余小娟是吧,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释雪花说道。
“哦!”余小娟应了声。
释雪花的办公室和老道士的摆设差不多,只是多了几盆盆栽。
余小娟好奇的看着屋子里长长的办公桌,宽大的沙发,桌子上的铅笔,心里想到:看来厂长也是会写字的,也是个读书人呢!
释雪花拎起小茶炉,给余小娟倒了杯热水,说道:“余小娟,你一天就能织到八匹布,真是厉害!”
余小娟腼腆的笑了笑,小声说道:“厂长,那都是厂子里的织机好,才能织的出这么多布来,我基本没做什么!”
释雪花摇摇头,道:“你可别谦虚,织机再好也得人来操作!
同样的织机,别的人只能织到五匹、六匹,而你却能八匹,这就是差距!”
“喝水喝水!”释雪花见余小娟有些紧张,于是缓和下话题节奏。
虽说大明朝普通百姓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像现在这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是非常少见,又怎能让余小娟不紧张呢!
余小娟听话的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随着热乎乎的水咽下去,整个人顿时放松了许多。
释雪花接着说道:“余小娟,你愿意把你怎么能够织八匹布的秘密告诉别人吗?”
放松下来的余小娟傻乎乎的一笑。
说道:“厂长,哪有什么秘密啊!
别人怎么做的我就怎么做的,顶多是少喝几次水,少去几次茅房。”
释雪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严重的问题。
记得徐铮曾经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的另一种解释。
原本的意思很明白:不怕少就怕不公平,不怕穷就怕不安定。
但是徐铮的解释是“绝对公平容易让人失去奋进的动力,一味的安定则导致人安于现状。”当时徐铮说过之后,自己一直没怎么明白,现在终于想通了!
织工们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不管做多做少,每个人每月都是一两五的工钱。
既然已经如此了,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多织几匹布呢,多织布也不代表我能多拿工钱啊!
想到这里,释雪花一拍脑袋,哎。
疏忽了!
看来以前织工们打短工时候工钱都是每天结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做一天赚一天的钱,不做就没有钱!
必须跟公子汇报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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