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的抚摸她的脊背,尽量安慰她,却无法平息她内心当中恐慌的情绪。
好在一个人再是难过,哭久了总是会累。
在我的肩头彻底的被浸湿之后,慢慢的简思的哭声就逐渐变小了,我将她柔软无力的身子扶起来,说道:“地上凉,先去床上躺会儿吧。”
简思被我扶到了床上休息,盖上了被子。
她对自己脸上和老粽子一样长了白毛的事情非常介意,躺倒床上以后,依旧是有些慌乱的摸着自己脸上的绒毛,眼中充满了害怕。
老粽子其实就是民间的一种说法,指的是长了毛的尸体,也就是尸变的尸体。
就跟发霉长毛的食物差不多,都是物质本身产生化学反应发生变质。
不过简思这样的,看着倒不像是霉变。
地上全都是碎玻璃渣滓,还有乱七八糟的珠宝首饰,让人都没个下脚的地方。
我只能坐在床边先看着简思,太白大人悠闲的从我的肩膀落下,跳到了简思身上的白色蚕丝被上。
它信步而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少顷,它突然和简思说话了:“如果老夫猜的没错,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在房里见到一只白毛狗了。”
“这……这鸟会说话。”简思很害怕的看着太白大人。
我说:“八哥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
简思受了刺激以后,神经变得敏感脆弱,脑子反应也不如从前灵活。
听我这么瞎说八道,似乎是接受了一只八哥能说流利的人话,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少了周围异样的目光,简思也愿意回答一些问题了,“是一个小狗一样的黑影,它进了我房间以后,就一直蹲在我的床边。
从嘴里吐出了……出了嚼碎的肉,又吃进去,再吐出来……我吓坏了……想喊人来把它赶走……”
“然后呢?”太白大人的目光炯炯有神。
简思的样子反而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她愣了一下,才胆怯的回答道:“然后……就不见了,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它,我就以为可能是个梦,也没……多在意。”
对于很多人来说,睡觉倘若睡迷糊了,很容易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尤其是梦境非常逼真的时候,更是会让人产生错乱。
有个电影里的女主角就是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最后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我倒是理解简思的说法,但太白大人的目光锐利,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一样,“不对,它没有消失。
你做的也不是梦,我早晨进来的时候看到连家的大门上有一个洞。
那个洞刚好够让一只小狗进来!”
太白大人的分析推理头头是道,仿佛昨天晚上它也在别墅的门外,和我们亲眼看见那只小犬的黑影跑进来一样。
我原以为太白大人博古通今,顶多就算是个百科全书。
可是今天听它说出这番话,倒觉得太白大人思维和逻辑十分缜密,有当侦探的潜质。
“那只柯基跑到这里害了简思渐渐,然后……又躲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下意识的作出判断。
太白大人摇了摇鸟头,“这宅子里全都是绝顶厉害的高僧,又请了维摩诘镇宅,那只狗煞根本没法在这个宅中活命。
它去不了其他地方!”
“会不会……已经死了?”简思喃喃了一声。
这让我的注意力有转移到了简思身上,她说的狗煞死了到也不无道理,这个宅子狗煞是没法存活的。
可有一点,让人觉得怀疑。
狗煞既然已经被宅中的佛法度化了,那么简思身上的毛病应该要好了才对。
方才遮了头顶的阳火,似乎是看到简思身上有些不对劲。
难道她和佣人说的一样,被狗煞附身了,所以才会长出白色的绒毛。
可我刚才摸脉的时候,竟然是不经意间摸出了喜脉。
我和宋晴不同,她是中医世家是正统的中医摸脉,我不过是学的旁门左道,实际操作起来是存在一定的误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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