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回来一两次,每次却都是因为陆谦不欢而散。
她记得,最后一次回家是嫁给陆谦半年后。
那一次,她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个家,我云中秀以后再不会回来。
这便是她,该死的她!
这便是他们父女,最后一次相见。
直到父亲过世的消息传来,她才越发内疚的无以复加。
印象中,父亲永远是那般高大,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如今她才晓得自己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
眼前的迟暮老人,哪里还是那个俊逸伟岸的中年男子啊?
她的父亲,她的爹爹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她从来不知道啊!
她从来不知道父亲竟然这般凄惨!
云中秀急急地拉着王伯的手,不可置信地连连问道:“王伯!
王伯!
我爹爹我爹爹他怎么了?”
王伯拽着袖口轻轻拭着眼泪,他轻叹一声,迟迟地开了口:“听大夫说是中风,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就连话也说不出,人也认不得了。
老奴也是昨日刚刚回府,并不清楚老爷是怎样患上病的。
前几日府里来人,说是老爷要见老奴最后一面,这才连夜赶来,没想到”说着王伯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云中秀当场愣住,陆谦不是说父亲是犯了心疼病吗?
怎会是中风!
父亲怎会得了中风?
!
“来旺,老爷是如何得的这疾病?”
王伯身边的少年,先是一怔,随后便跪在地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姐,老爷不让奴才们告诉您?”
脸色越来越苍白,听了来旺的话,云中秀孱弱的身子微微摇晃,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强打起精神问道:“是因为我,对吗?”
来旺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再言语。
如最寒冷的冬季里,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那种彻骨的寒意让云中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剧烈收缩着。
她沿着床榻边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抚摸老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
记忆里,爹爹的脸庞虽称不上丰腴,可何曾像今日这般枯瘦。
“爹,女儿回来了,您不认得女儿了吗?”
床上老人浑浊的双眼动了动,似是想到什么,他“啊啊”了两声,如枯木般的手指颤抖地伸向云中秀。
他的眼角滑过几滴泪水,顺着一道道眼纹流进了耳里。
握住他的手,云中秀将他贴在自己的脸蛋上,轻轻磨蹭。
她转头对一旁轻轻拭着泪的少年吩咐道:“来旺,你爹去了哪里?
把他寻来。”
“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来旺便回来了,他小跑着跟在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身后。
“小姐!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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