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妾知道那一天并不会太远。”
这话一出口,任是那少年如何的波澜不惊,此刻心底也由不得深深地震撼了。
要说大胆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妇人比他还更胜一筹,她赌的不是未来,而是自己的命。
如此不爱惜生命的人怎会只求一个安慰的生活?
这样想着,司远懒懒开口道:“你可知,那一天便会是你丧命之时。”
他的语气是那样轻,像是在说最最平常的一件小事儿。
但在云中秀听来,还是犹如一个惊雷炸在耳边,轰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可是对上他的眼,对上那可以平息世间万物的黑眸,云中秀却忽然笑了,“至少在这条荆棘满布的路上,陛下不会杀我的。”
是的,既然选择了,那就不必如此紧张。
她应该知晓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样走。
她会尽一切力量让眼前这少年信任她,不用很多,哪怕是万分之一,他便不会杀她。
可是,虽然如此,她并不敢保证未来会如何。
至少她努力过,至少她为自己的未来拼搏过。
而不再是前世那个软弱无能,只会坐等挨打的妇人。
这话音落下,那白衣少年收回了视线。
他的举止优雅,就好像雪山上最圣洁的雪莲花。
那修长的手指将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颗捡回了棋盒里,他垂着眸,淡淡地开口道:“起来,若是让旁人看了去,你此刻便已经死了。”
心中说不出的雀跃,他能这样说便表示能接受她。
可是这少年的心思极沉,如今的她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保不齐哪一天她睡下便再也不会醒来。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须在他面前证明自己。
脑中思索的同时,云中秀已站起身来。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从容镇定的笑容,语气无比笃定地说道:“公子不必心焦,不出半载,您必定会达成所愿。”
声音虽柔和,可是掷地有声。
那少年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自如的神态。
并未抬头,只是轻声笑道:“借你吉言了。”
没有一丁点的遮掩,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这少年惊世的风采,就这样一点点显露出来。
如此的襟怀坦荡,如此淡定从容。
如他那纯净的眼眸一般,黑白分明。
喜欢就是喜欢,厌烦便连一眼都不会多看。
不过,这世间万物能让她喜欢或者讨厌的又有多少呢?
与其说他光明磊落,倒不如说是不屑遮掩罢了。
如今的她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甚至不屑让他去隐藏什么。
按照历史的发展,南祺如今的皇帝奢靡至极,会于一年后的某一天忽然暴毙。
有人说他是过度沉迷与女色精尽而亡,也有人说他误食了穿肠毒药中毒而亡。
不过更多的说法却使来自于眼前的少年,他们说他弑兄杀父,谋权篡位
可前世,她只是见过这少年一个照面,那传言到她耳中时,便当个笑话听了。
连陆谦那样的人都能看清的事情,也只有市井百姓会当做一个皇家秘史嚼的津津乐道。
起初醒来的时候她也好奇过,陆谦那样的人入了这少年的眼。
而且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如今的她才知晓,陆谦定是靠着那本兵书,才活的如此逍遥。
不过也亏得如此,他才和这少年走的如此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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