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可以不在乎的转身离开,因为那流言蜚语早已经伤害不了她。
可是,如何能让这令人作呕的男人得逞
梦里那凄惨的画面于眼前的交叠在一起似乎有一股血逆流而上,直冲脑顶,云中秀隐在衣衫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当真可恨当真可恨至极这男人怎可无耻到这种程度
深吸一口气,云中秀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她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吩咐道:“去把外面那些郎中唤进来。”
那两个壮汉先是一愣,随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只片刻的功夫就将门外那些人像是轰小鸡一样,赶了进来。
其实在云中秀刚一进寝房的时候,陆谦便发现了她,所以他的哭声才越来越悲戚。
他也没有回头,心里虽然心痛至极,可还是为自己想出的这个好主意,而暗自庆幸。
如妹小产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若是能借着这次小产的机会扳倒那妇人一次,相信如妹也不会怪他的
可是听见后面的声音,他忍不住回头,却正好对上那妇人如刀子般冰冷的目光。
蓦地,一串轻咳声从他的口中传出,这一震动却让他脸上的伤越发疼起来。
可正是这副狼狈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才更可怜。
匆匆转过头,背对着一众人他沙哑的嗓音低沉而又哀伤,似是极力在隐忍着巨大的悲痛,“秀娘回来了。”顿了顿他又轻声呢喃着:“趁如儿还在睡着,你看一眼便回去。”
这话说得欲盖弥彰,被叫进来的郎中们看她的眼神也越发地鄙夷了。
没有接话,也没有上前,云中秀对着刚刚那还算客气的郎中高声询问道:“敢问这位大夫,我这妹妹是如何小产的?”
那山羊胡郎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是摔得”
云中秀冷冷一笑,道:“摔得?
是您诊出来的,还是道听途说来的?”
这话说的那几个郎中面色同是一红,随后其中一个身材略胖一些的跳出来,面红耳赤地狡辩道:“当然是诊出来的我等又不是江湖术士,岂有道听途说之理”
相较于他的激动,云中秀则平静的许多,嘴角牵起一抹似是嘲讽的笑容,她的眼神忽然扫向韩湘柔,漫声道:“哦?
那我倒真是好奇了,昨日我这妹妹与她发生了一些口角,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当下她还是能跑能跳的,怎么隔了一天倒因为摔了一跤而小产呢?
可否请诸位解释解释这是为何?”
这一句话便把昨日之事轻描淡写地讲述了出来,不但如此还将她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陆谦忙向韩湘柔使了个眼色,后者先是顿了顿,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掩着面梨花带雨地哭诉道:“都怪湘柔不好,昨日只是听闻了姐姐的话,便一时没忍住,失了手。
看曼如妹妹如此,妾的心里妾的心里真是难受的紧啊”
一娇一嗔又把责任推给了她,这弦外之音就是说她挑拨离间。
冷眼看着她,云中秀觉得有些好笑。
昨日她还好奇那柳曼如哭着回去,陆谦为何没有来找她问罪,她还以为是这女子承担了自己的过错。
没想到啊
不多她可不打算替她被这个黑锅。
柳眉一挑一挑,云中秀对着那一脸虚情假意的女子厉声喝道:“休要含血喷人你与曼如素来不和,本夫人只是奉夫君之命替你们二人挑选两个丫鬟,我何时对你说过些什么话?”见那韩湘柔先是傻住,随后又要张口说些什么,云中秀又打断她,抬眼像前方那背对着她的背影,痛心疾首地说道:“够了夫君倘若真的心疼如儿,就不应该让她这样躺在床上。
那浸了血的被褥又潮又湿,夫君难道都没有看见吗?
。”
不容他们开口,云中秀又将视线移到一众有些傻眼的郎中身上,轻声慢语娓娓说道:“让诸位见笑了,那躺在床上的是前些日子我亲自为夫君挑选的,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甚是心痛。
不是质疑诸位的医术,只是秀娘着实好奇妹妹为何会忽然小产。”对着那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人影,云中秀苦笑一声,轻声呢喃道:“不管怎么说,这丫头都是我选的,我只才出府半日便除了此等事,无论如何都要替她讨个公道啊。”
郎中说日后可能很难再有孕?
这让云中秀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虽然这害她那般凄惨的凶手已经得到了报应,可此刻的云中秀却没有丝毫的欣喜或者雀跃。
她知道那种感觉是有多绝望
若是柳曼如也和她一样是被人下毒,那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韩湘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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