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厉喝声响起,那其中一壮汉的拳头高高举在空中,犹豫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放下,只是在地上啐了口吐沫。
见他放手,云中秀才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心疼陆谦,只是如果在这府上将那男人打伤,以他的性格定会捉他们二人去报官。
搞不好还会将他脸上原有的伤,讹在他们的头上。
这样一来,害到的可是不仅仅是他们自己了。
这样想着云中秀也松口让他们将陆谦放进来,只是她的语气并不和善,“夫君不留在碧柳苑照顾表妹,为何却跑到我这来。”
这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陆谦多心了。
他猛然想到了几月前的那一幕,那晚这妇人大病未愈,他却跑到碧柳苑去“照顾”表妹
才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他便强行压了回去。
还不停地安慰着,许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那原本就很轻的声音,却越来越软了,“秀娘这是什么话啊,就算如儿生病了,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为夫为何不能来看你?”
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许是又有什么事了。
收回目光云中秀的眼睛看向别处,冷冷开口道:“夫君有何事就直。”
陆谦又想讨好,可是却瞥见那妇人脸色十分不友善。
便巴巴地凑在她身前,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秀娘啊,为夫确实有一事要拜托你”如此懦弱的模样也确实不是他的风格,陆谦面色一红,随后又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今日之事,秀娘能否保证再不会向他人提起?”
那语气里的真诚讨好,着实让云中秀有些吃不消。
她缓步走到那摇椅上坐了上去,随后轻声细语道:“妾不是早就交代过郎中不要外传,自然也会当做今日之事从未听闻过。
怎么,夫君不信秀娘?”
对就是不信,就是不信黄鼠狼会给鸡拜年陆谦在心里恨恨地咒骂着,可是却并不敢真的说出来,只是连连道:“为夫怎会不相信秀娘,只是家丑不可外扬,我有些担心罢了。
秀娘可千万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呀俗语说家丑不可外扬,若这事儿传出去,老师的面子上也会蒙羞的。”
她就知道,这男人绝对不会轻易向别人低头认错。
明明是自己的事儿,他竟然能扯上自己已经过时的父亲怒极反笑,云中秀轻叹一声,随后轻声道:“夫君错了,妾从不认为曼如小产是家丑。
不让外传只是怕影响了您的名声,难道夫君不知道?”
这样丝毫不留情面的戳中他的痛点,陆谦有些气闷。
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忍下这口气,不管是家丑也好,还是他的名声也好,只要这妇人能真的不出去编排他那便好了。
只是他心里有些憋屈,日日受这妇人的闲气,每每碰一鼻子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能让原本柔顺的像只猫儿一样的妇人,像此时这样厌弃他。
她的眼睛,甚至都不曾对上他的脸
脸
思及至此,陆谦忙用手去按一下自己的脸。
直到痛感传来,他才赫然忆起自己此时是什么模样。
那铜镜里的人,连他自己都不愿去多看一眼啊,更何况眼前这个极其迷恋他容貌的这个妇人了
他捂着脸连连后退,嘴里还不放心地叮嘱着,“秀娘切记今日的话,如儿那里还需要人照顾,为夫先去了。”
说完他便逃也似地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云中秀。
当真是出息了,无论她怎样刺激,脾气依旧好的不得了。
这样的他,还真令人不习惯啊。
是想等羽翼丰满了在一并办她哼哼,她还真是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虽然天色已经越来越暗,可在他离去后云中秀还是独自坐上马车出了府,那两个壮汉被她留在府中没有带出来。
这两人的心性如此野,并不是她能驾驭得了的。
改日要找个机会与那人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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