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昏迷了几日?”
他如此急迫地问着,云中秀也不好隐瞒,只是如实告知,“六日。
自公子来的那日,你在这榻上已经整整躺了六日。”
含着水光的狭长凤眸里满是不可置信,那诱人的红唇微微轻启一条缝隙,似是在等人采撷。
无论这少年是何种模样,都是如此的春色撩人。
特别是他此刻这般迷离的神情。
似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心头上,一个不小心,云中秀竟看呆了去。
不过只是片刻她便连忙低下头,心中还不停告诫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
眼前这少年比起那红颜又何曾逊色得了多少呢。
他只暗自叹息自己曾在白云观里,遭受过那些道士的辱骂戏弄。
第二日那白云观里所有的道士,便全部命丧黄泉
那行凶之人为了博得美人的垂青,竟然冒着触怒神明的风险。
这,才是真正的妖孽啊
虽然心生畏惧,可云中秀心中疑惑太多,自然是不会轻易离去。
捧着手里渐渐冷下来的稀粥,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两步,轻声唤道:“公子,还是吃些稀饭。
昏迷了六日想必是饿的紧不少字”
她没敢说的是,虽然这少年每日都是昏迷的状态,可她都会亲自喂他一些稀饭恐。
不然恐怕他还没醒来,便先饿死了。
不过看这少年如此排斥她,她自是不会说与他听。
话音落下,那少年抬起头看向她。
只是呆呆地看着,似是没有发觉她已经渐渐靠近了。
就这样看了好一会,他的嘴角才扯出一丝苦笑,自说自话道:“七日醉,怎会饿呢?
那可是七日醉啊呵呵呵哈哈哈”一开始是自言自语地轻笑,到最后他竟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明方才还似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儿,此刻竟然这般疯狂。
这一笑可把云中秀吓的不轻。
那狭长的凤眸里隐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这样笑着,他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对着呆立在一旁的妇人,再次开口道“此处可是夏阳城?”
摇摇头,云中秀如实答道:“此乃祺乐。”
“天子脚下祺乐城?”
“正是。”
没有再说什么,那少年缓缓地低下头,两鬓松散的青丝也丝丝缕缕地垂下。
不知他在想什么,云中秀也不敢开口,只是缓步上前来到他身边。
蓦地,那刚刚还是沉默不语地少年猛抬起头,厉声喝道:“妖孽仙凡有别,你不要靠近我”
天那,怎么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还仙凡有别
刚刚来旺抱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仙凡有别?
真是个痴人。
叹了口气,云中秀有些无力地说道:“不要再妖孽妖孽的了,我真的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也想不通何曾开罪过你。
你还是省些力气养好身子,先把稀粥喝了。”说着,她将饭碗递了过去。
几次试探下来,沈之玄原本笃定的口吻,慢慢迟疑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妇人,絮絮低语道:“莫不是看错了?
不会啊可是这模样又不像作假”
想了一会,那一直在她身上打转的凤眸慢慢上移,直到对上她的,他忽然沉声道:“几近半载,你的仇可是报了?”
“啪”地一声脆响,云中秀手上那个青花瓷碗摔在了地上。
他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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