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烟火迷离而安静地衬托在他四周,纷纷变成了虚幻的光阴。
他揭开酒封,就着眼前的风景仰头喝了一口。
“与谁同坐得,清风明月与我。”
白衣公子,朗朗少年,不负好时光。
章栖宁这么想,摸过他身边的酒坛就着偷尝了一口。
“什么?”
“没什么。
宿州城——是个好地方。”
章栖宁看着下边的热闹景致,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展隋玉按兵不动,等待着她的下文。
“知道我是谁了吧?”章栖宁问。
她说话的声音渐渐淹没在街市的热闹里,“咻”地一声,一朵烟花炸开在天上,彻底吃掉她最后一个音。
指尖在坛口轻摩着,晕乎乎的头脑又好像格外清醒。
“离家出走被家里找到,会很难办。”
展隋玉从她手里拿过酒坛,轻轻一拽没拽动。
皱眉道:“说不喝。
舍不得了?”
舍不得,说的又是哪个舍不得?
章栖宁招了招手,等他靠过来后拉过他的手,左右开弓,跟看面相的术士似的。
抓住酒坛的那只手意外的好看,修长有力,没什么伤痕。
不像常年使刀弄剑,却也比拿笔杆的坚毅有力。
生命线挺长,一看准能活到磨死人的年纪。
趁着酒意,她戳着展隋玉的手心,道:“你说我要是藏在宿州城,藏不藏得住?”
像是在和手对话,最后一句却歪头盯着展隋玉看。
见他没反应,她扫兴地松开手,托头对天上的烟花发呆。
展隋玉叹了口气,“章栖宁,你多大了?”
章栖宁想了想,确认无疑后用手比划给他看。
“十六!”
“不小了,该安定下来了。”
章栖宁笑出声,“别用老爹一样的口气说话好不好,有损你风流倜傥的形象。”
展隋玉:“.
.
.
.
.
.”
“为什么离家出走?”
章栖宁沉默了下,没等展隋玉反应过来,笑道:“三五天一小跑,四五月一大跑。
就像纨绔子弟爱吃喝嫖赌一样,离家出走这样通向花花世界,充满诱惑力的兴趣,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三五天,四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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