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死于非命,按律应当交于官府,而您自作主张就把尸体给埋了。
按照我朝律例,您这属于毁尸,可是犯法的呀。”
王氏表面处变不惊,眼里却闪了闪。
展隋玉将她这一反应收入眼底,心下有数了。
“勒死?
老身怎么知道?
下人来报,这些事还要亲自去看不成?
当然是直接让下人处理了,免得家里沾了晦气。”
不知者不怪,若是王氏咬定她不知道那五人是被勒死的,只是将事交给下人去处理,那这毁尸的罪名也就落到当时处理此事的下人身上。
“不知道?
未必吧。”
章栖宁侧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手靠在扶手上,一手静放在大腿上,懒洋洋开口道。
“记得昨晚公子问话时,老夫人说的是自己老了身体不好,杀不了人。
其实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譬如买凶杀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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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费力气的方法也有很多种。
先不提勒死的过程需要多少体力,光凭要制服一个年轻力壮,而且力量上本就胜于自己的男子,这就不知需要多少消耗。
你一口咬定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动手杀人。
不知道死因,难道老夫人是开了天眼,能未卜先知?”
王氏浑浊的老眼有些凶狠地盯着章栖宁,靠坐的身体也直起来些。
“死因是下人通传上来的,我知道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章栖宁支着头,唇角勾了勾,不紧不慢道:“当然奇怪了。
昨晚禀报时会说明的情况,前五次竟一次都没提过?
知道是被人勒死的却不告知主人家,这禀报的人是何用心啊?”说完她的视线看向王氏身边服侍的老人。
“人死了,怎么死的?
这么问不是很正常么,不问清楚状况就向主人家禀报这种事,也就只有还未经调教的粗使丫头才做的出来。
老夫人持家多年,身边伺候的人连这些都不懂?”
“你!”
王氏忽然又被打断,章栖宁本就没打算给她插嘴的机会。
“公子,看来老夫人不仅有毁尸的嫌疑。
能在她身边服侍的人肯定都经验老道,知而不报想是必有授意。
呀!
那老夫人您现在还有包庇同伙、协同作案的可能呢!”章栖宁顶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故意惊讶道。
王氏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简直毫无家教!”
“家教?”章栖宁本就生得白皙,略施粉黛下竟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眼眸漆黑,唇色浅淡,轻声一笑,优雅的皮囊下自有一股沉静高贵的风华。
仔细瞧去,那上扬的眼角似乎含了一丝冰冷的讽意。
“我生养自兰台章家,谈家教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站起身,细致乌黑的长发滑落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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