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可还记得她合棺前的样子?
你一定会去看的吧,说不定心里还得意洋洋回味了很多年。”章栖宁唇角含笑,在王氏眼中更像是魍魉精怪,让人心底发凉发憷。
“我猜胡笙当年是为了和你儿子白首偕老,舍了妖本该有的道行。
这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她会中毒而无所察觉,人间的毒又怎么会对她有用。
她那时实实在在是一个凡人呢。”
王氏还打算说什么。
章栖宁道:“行了,别装了。
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后宅之主,我和展隋玉差点被你绕进去。
其实胡笙是人还是妖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过是看我和展隋玉知道胡笙是妖,所以设了一个诡辩的圈套而已。
白马非马,妖命而非命,岂非人命也非命?
这是什么道理?
山中饿虎吃人,大家要讨个公道,可你说饿了吃东西的本能要怪老虎吗?
要怪就怪它吃错了对象,触了人间的律法。
只要是你杀的,胡笙是人是妖我们并不关心。
她嫁给了臧锦添,入了你家的族谱,既不伤天也不害理,比你活得更有人样。
你俩作比,让外人来看不知会说谁是妖啊?
王氏,其实自己究竟是什么,只在一念之间。
呵,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管人叫畜生呢。
你说是吧?”
外出的捕快很快带话回来。
虽然多年过去,但由于活着时长期吸收的慢性毒逐渐渗进到骨头里,就算人死了也还是会有残留。
加之胡笙的棺椁准备的极好,尸骨保存的比较完整,也没有水气或者其他东西掺进去,仵作确认是从遗骨上验到的毒。
胡笙的确是中毒身亡,王氏辨无可辨。
*
“你还好吧?”展隋玉看章栖宁一脸倦容,连忙让人坐下休息。
“没事。
跨越人、妖一大隔阂据理力争,心累。”章栖宁几番刺探深入王氏的底线,不想看她那无聊的虚荣和嫉妒却不得不继续下去,耳边嗡嗡的声音吵得她有些头疼。
展隋玉:“你刚刚说得很好,无论是人是妖,官府是只论公道的地方。
王氏被蒙蔽了双眼,无论胡笙是什么,她都会下手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章栖宁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心绪平定了些。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和她兜了这么一大圈,臧家案子的凶手却没捞着,王氏这边的线索也断了。
接下来,不知又要从何查起啊?”
“倒也并非毫无头绪。”展隋玉笑了笑。
“怎么讲?”
展隋玉:“我倒是有两条线索。
有一个还是王氏的反应提醒了我,心如死灰和松了口气差别还是很挺大的。”他上次竟没看穿李常在那老小子,还真是失职。
章栖宁被他说的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没事,这个我去办就好。
跟你说说第二个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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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隋玉沉吟了片刻,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最不起眼?”
这算什么问题?
章栖宁想了想,道:“普通,大众,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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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还有不怎么露面,不会突出自己的存在。”
章栖宁很聪明,展隋玉从她最后一句形容里就能得知她已经想到那个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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