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问一下为好。
十娘,你和展隋玉真是酒友关系?
不会是他对不起你在先,你现在打算坑回来吧?”
十娘毫不犹豫朝她头上敲过去,“你以为展隋玉在谁那都是个宝?
就算动机不纯,那也是我利用他!”
“真的有故事?”
十娘叹气:“别那么期待。
我要是不说,你还能逼我不成?”
章栖宁坐好,歪头含笑道:“你故意这么做,不就是想和我说什么?”
“真没劲。”十娘不满地擦了擦鼻尖,又嘬了一口烟斗。
细长妩媚的眉眼在云雾背后有些看不真切,缓缓地,她开了口。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身上有很重的业障?”
章栖宁身子怔了下,手指不自觉微微蜷起,两手抱成一团。
十娘瞥了她一眼,察觉到对方周身的气息冷了下去。
“看来你知道。”
即便相处了这么久,之前的对话任谁来听都会觉得她俩关系不错。
但当提到这个问题时,章栖宁立刻便疏远了。
或许在她心里自己算个熟人,可以打诨插科,但绝算不上信任。
这是多强的警备心啊,这样的人真有可能和旁人交心吗?
“业障?
我不清楚。
但我身上的确有些不正常,你又是什么意思?”
章栖宁抬眸,从眼底透出冷意来,让人不禁想起山岭的积雪。
撤下刚刚的笑意,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她,凉薄、多疑,决绝。
酉十娘闭眼,叹了口气。
“你不用紧张,这终归是你们俩的事。”
“那你还说什么。”呛人的话说的毫不留情,章栖宁收回视线看向另一处。
“认识一场,算我多管闲事。
这种事你自己也控制不住,谁也不能保证日后会发生什么,你就不怕牵连到他吗?”
章栖宁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眸仿佛在认真思考。
可从她做下决定的那一瞬间开始,除非她死了,否则谁也不能改变。
“说实话,我不介意拖着他一起死。”
夜风拂过后院,暖风酒香中却透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十娘皱了皱眉,“他有他自己的人生。”
“把我拽进他的人生,也是他的选择。”
好久没见过这么偏执的人了。
十娘道:“他就不能反悔吗?”
章栖宁没有一丝动摇道:“死了的人后悔就能重来一次吗?
这世上许多事是不可逆的,一旦做出选择,什么时候停止,不是一方有权决定的。”
越是偏执,便也越是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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