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澜换好衣服,临走前望了一眼平宁。
却又在平宁注意到他,回望过来前收回了视线。
那支紫银花钗就那样百般不适地躺在他的袖兜里。
回宫后,被他拿在手上看了看,放进他母妃生前的首饰盒。
盒中除了一支发钗外,还有两片干瘪的白海棠,那是前几日从他扔在地上的衣服上掉落在寝殿里的。
原本沾了些尘土,但被他洗净了。
夜风打开的窗户潜进寝殿,差点将那花瓣吹走。
他合上首饰盒闭眼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将窗户关好。
对自己道:“萧楚澜,她是众星捧月,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
许是昨晚吹风受了凉,柔弱的九皇子第二天就病倒了。
平宁郡主提着药来探望时,他无力地卧在床上,只能眼神幽怨地看她堂而皇之地坐到自己床边,还伸手摸上自己的额头。
“你,咳咳!”喉咙受凉肿了起来,说话声音沙哑,仿佛砂砾摩擦一般的粗糙。
平宁呵笑了一声。
打得了皇子,拧得过郡主,她发现他比一般软弱的人有骨气多了,就是少了点能耐,最后受欺负的总是他。
“你来做什么?”萧楚澜轻喘着,胸前浅浅起伏。
平宁:“来探病啊。”
“哼,来看我什么时候死?”
平宁轻啧了一声,不悦道:“你能不能盼自己点好?”
“我本就活不久,早看明白了,不劳郡主费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想找乐子的话,另寻他处吧。”萧楚澜硬着一张阴柔的脸,垂眸掩去眼中的冷厉默然,凶巴巴道。
“找乐子?
我什么时候拿你找乐子了?
我自问对你还挺关心的。”说着她还拿起手里的药材和慰问品朝他晃了晃,要他看。
萧楚澜有点不耐烦了,“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明昨日还和二皇子一起羞辱…唉,也对,我在你们眼里不就是个消遣玩意儿?
郡主纡尊降贵,我的确需要感恩戴德。”
“萧楚澜。”平宁抄起手,“你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昨天我要是帮你的话,刘贵妃能让你好走?”
萧楚澜愣了下,“什么意思?”
“不是吧,这么单纯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平宁抬手捂脸叹了一口气,“你看不出来各宫娘娘都在讨好我,把你的那些兄弟们往我面前推?
这时候出手帮你,和害你有什么区别?
反正女装你穿都穿了,多戴一根发钗又不会怎么样,刘贵妃见我待你与其他皇子无异才放心打发你走的。”
是…这样吗?
萧楚澜愣愣地坐在那。
以她的家世背景,的确是其余皇子正妃的不二人选。
“那你…那你也不能和他们一起…”他说的声音极小,手不禁攥紧了被褥。
那她也不能和他们一起来羞辱他。
“哈?”平宁将他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凑上前道:“我不能和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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