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它人眼里,他这动作就像是朝平宁郡主身上扑过去,可只有李斯年心里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
平宁在他靠近自己之前扬鞭“啪”地朝他抽过去,惊动周围的侍卫也赶了过来。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平宁朝他们笑了笑,蹲下来一脸抱歉地看着李斯年,道:“不好意思啊李公子,本郡主一时情急,下手没有轻重。
你不是说不敢的吗?
怎么突然扑过来,还吓得本郡主失手。
若是丞相追问起来,可怎么好?”
李斯年疼得脸色发白,刚刚肯定有东西打在他腿上害他没站稳,他本可以查看证据,平宁那两鞭其中一鞭却不偏不倚地抽中那处,痕迹肯定也被鞭痕遮盖了。
口说无凭,他爹要怎么追问?
这里这么多双眼睛,追问到底治他一个对郡主大不敬之罪吗?
平宁郡主,她今日就是故意的!
李斯年脸上狰狞了一瞬,然后迅速抬眸挤出一丝笑来。
“是在下的过失,没有站稳,让郡主受惊了。”
“这样啊…”平宁了解状况后点点头,然后起身大度道:“没事,本郡主不计较。
李公子看起来伤的不轻,到底是本郡主失手,不做点补偿也不好。”她看向一旁从李斯年手下抢来的马匹,心里一下有了主意。
“原先我最中意的马也就那一匹,其他的只是想图个乐子。
李公子既然喜欢,不如就还给你吧。
如此,你今日也不算白跑一趟。”说完,她便牵着那匹夜照玉狮子转身走了。
不曾想李斯年根本没带那么多买马的钱,可郡主“让”给他,他还能不买?
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回去取钱。
此事传到宫里,萧楚澜听到大太监转述时正在作画,听完不禁笑了笑。
“他活该。”
“啊?”大太监不解,转念又想陛下说的大概是平宁郡主吧。
萧楚澜将废了的画稿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朝堂上因为李相两边讨好而受得气一下子就没了。
“平宁郡主怎么样了?”他问道,眼中含了一丝笑意。
大太监:“听说李公子被抽了两鞭子,郡主好像没什么。”
萧楚澜挥手让人退下。
新晋的官员前几日都已上任完毕,陶修如任京兆尹,司空原任户部侍郎。
陶修如因陈若海多年前陷害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性子不免阴毒了些。
司空原一腔热血,不知世事深浅恰好与他相反。
如今礼朝暗流涌动,陶修如那样的人用用也无妨,至于司空原…若是历练两三年,不忘初心的话,必当会有所成就。
这两人…且看时运吧。
*
不日后,从战场上传来一封紧急军情。
既安侯战死以来,两方交战,礼朝迎来了第一场实质意义上的胜利。
但代价是惨重的,崔帅…阵亡了。
崔家收到消息时,平宁刚好也在。
大堂内,死寂过后。
崔婧雨撑着椅子的扶手颤巍巍站起来,喉头哽咽,鼻子里抑制着难以言喻的酸楚,脑子里都是空白的,身体里肉眼可见的悲伤仿佛都要溢出来。
她抓过报信的人,拎起那人的衣领,试了好几次才顺利发出声音来,揪着他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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