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匐在船上,有些紧张的看着水下。
不过片刻,湛蓝的海水里飘上来一缕青色的液体。
一个绿影高速上潜,出了水面。
看着那个滚落到深海的黑影,两人松了口气。
临漳将短刀插在腰间,爬上了船。
——
是夜。
那团沉淀酝酿了两天的云层已经由灰色转为黑色。
似乎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那团云始终就在渔船的前方,永远那般远近。
叫人看了总是不安。
船舱内燃起了温暖干燥的火焰。
众人围坐在一起烘烤着潮湿的衣衫。
小武裹着一身的白布,红色的火光为他惨白的脸染上了一丝暖色。
“我还能掌舵,都是皮外伤。
不过你们得保证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儿了。
修船的钱你们出。”他说。
妙仪点点头道:“你放心,一分钱也不会少的。”
得了他的保证,小武脸色缓和了些。
他透过窗户,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黑云。
“我总觉得那团云邪乎的很,你们确定这路线是对的吗?”他嘀咕着。
“应该是对的,此时顺风。
再过一日就能看到揽月岛了。”临漳借着火光,研究着手里的地图。
“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吧。
前半夜我守,后半夜你守。”妙仪看着临漳。
火堆渐渐熄灭,天地间只剩一轮半圆的月亮。
透过厚密的云团,散发出一缕缕稀疏的光芒。
叶澄瑜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睁开眼睛时。
正看到妙仪睡在对面,神色安详,呼吸均匀。
她蹑手蹑脚的摸出船舱,往甲板上一看,并没有看到临漳的身影。
目光转了一圈,才在那处断裂的船舷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墨绿色身影。
临漳斜坐在断口处,长长的腿随意的在空中划动。
咸湿的海风撩起他的墨绿色衣摆,似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一管玉萧从他袖中滑落,翠**滴。
“吹一曲吧,巴特听得见。”她轻轻坐在他身旁。
一道凄清苍凉的箫声猝然响起,应和着海潮声,似行云流水,又隐忍深沉,不绝如缕。
箫声绕耳。
温暖了海风,柔和了月色。
朗朗清月自云团中露出一角,勾勒出渔船的形状,和船舷上两个沉静的轮廓。
她闭着眼睛,静静聆听着如泣如诉的萧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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