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沁香的厉害之处,她有的是本事,让张大人放闸开路,顺道也让张夫人无可奈何。
她今天只能来,必须来。
因为她知道张大人出了事,名誉受损,谢府是绝对不会干等着,肯定会大做文章。
届时,张大人还能不能被称之为张大人,都两说。
所以,趁着还有机会,她不怕自爆风险,直接上场。
只要能让秦妙不舒服,能让谢府蒙羞,她自己如何,早已不在考虑范围了。
而正当她这么默默等待时,水榭前方的甬道上,有了动静。
一众仆妇丫鬟,并作两行,齐齐簇拥着前头的一位少妇,款款而来。
“真是对不住各位,来迟了来迟了,给各位告个罪!”人未到,一道清脆有力的声音倒是先飘进了水榭。
众人闻声而来,纷纷朝向秦妙看去。
水嫩玉肌鹅蛋脸,鹅黄薄衫月笼纱。
笑眼盈盈,樱唇淡淡,小巧身姿,玲珑却不失大气。
这便是众女眷对侯爷夫人的第一印象。
目光四聚而来,秦妙皆微笑点头。
不过,当她将目光扫到那本不起眼的一端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牵起,沉稳而自信。
而与她四目相对的沁香,霎时有些心虚。
不过沁香也是有性子的,很快便平复了心境。
“阿暖,过来!”老太太瞧秦妙进来,忙招手把人喊到跟前。
“你身子重,瞧瞧这一身汗。”
眼下天还热着,她又是个体热的,一路匆匆赶来,额上的确是冒了细汗。
老太太心疼地取来自己的帕子,给她擦了又擦。
谢薇正好递了茶到她跟前,笑眯眯地说:“帮你凉的,快喝点!”
这本是三人平素相处时惯有的模样,却引来不少在坐女眷的一众狐疑,更多的是羡慕。
作为出嫁女,谁不愿婆媳和睦,祖孙和谐,姑嫂亲厚呢。
但福气这东西,还真是只有羡慕的份儿。
“都说老太君慈爱,今日一见,真是慈祥如观音呢!”有一女眷感性地说出了众人的心思,虽说比做观音菩萨,稍稍有些过,但大抵便是那个意思。
“可不是呢,我家老祖宗最是喜爱小辈们。
以后啊,各位夫人小姐也多来府里坐坐,常来常往,祖母定是高兴的很。
是吧,祖母?”秦妙顺着那女眷的话往下说。
底下连连回说,一定一定,多有叨扰之类。
秦妙趁着空闲,向老太太眨眨眼,老太太随即会意,拉起她的手,一边拍一边缓和地说道:“瞧着你,都有些瘦了,可不比刚来那会子,圆鼓鼓的小脑袋瓜子。
唉,要是把你养瘦了,你家祖母定要同我理论理论了。”
秦妙很是调皮地装无辜:“怎会呢,我祖母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呀,刀子嘴豆腐心一个。”
“那倒是,我呀,打小就说不过你祖母。
不过……”老太太忽然停顿,自顾自地一笑,“她每次最后都还是让着我的……”
这是一场谢家宴请宾客的雅宴,本该主客畅言,往来有度。
可自打秦妙一进来,就变成了一场双簧。
只有她和老太太二人你一言我一言的祖孙叙旧调侃。
更怪的是,来的客人也不嫌闷,听着二人时而感慨,时而逗趣,只觉着温情无限,狐疑不再,更为羡慕。
谢薇细细观察着底下众人的各色反应,心底暗暗拍手叫好。
冷不丁地还给祖孙二人递个眼神,夸赞一番。
原来这秦小娘子母家与谢家本就渊源颇深。
从二人的言谈间,不难看出,这小娘子与谢侯爷的亲事,也是自小就定下的,本就是好上加好。
看来,之前坊间谣传什么秦娘子勾引张府台不成,继而勾搭谢侯爷之事,纯属无稽之谈。
且不看秦谢两家的交情,光论那张大人的行径,便可猜出谣传只能是谣传,不可作数。
秦妙见火候差不多了,冲老太太一笑,转而招呼各位宾客吃茶吃酒,将话题引到别处。
比如女子最爱聊的衣衫,脂粉,钗嬛。
这便又是她的拿手谈资,说到开心处,干脆让丫鬟们将自己收藏的好物一一拿出来与众人分享,一时引来风潮无数。
莫说沁香在等,其实秦妙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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