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这一个谢字,尴尬的存在于空气中。
浑身的冰凉袭来,彻底熄灭了她见他时的炽热。
就这么在乎么?
连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是我的长得差,还是身份不够!
宜安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窜入产房,丝毫不带犹豫。
即便下人们百般解释产房不宜男子进入。
他都没管,执意要去。
难道他真的疼爱到不忌讳血光污秽么?
仿佛短短的一瞬,再次让宜安忐忑,甚至慌张。
与之而来的是即刻想摧毁一切的恨意。
能不恨么?
凭什么?
那个叫秦妙的女人凭什么?
!
纵使她千般嫉妒,万般愤怒,也无济于事。
因为谢玘现在已趴在了一心想要守候的女人身边。
“阿暖……阿暖……”
眼前的女人仍闭着眼睛,额间的细发早已湿透,杂乱地贴在脸上。
而那张小脸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阵红一阵白,看着让人心惊。
下人们再三赶谢玘出去,连守在一侧的谢薇都忍不住出声劝他。
可只换来他一声暴怒。
“谁再让我出去,就自己给我滚出去!”
回身又握着秦妙的小手,不断地揉搓,不断地喊她的名字。
因为稳婆说,秦妙虚弱得醒不过来,要身边的人多喊喊她,或许能醒地快一些。
“阿暖……是我啊……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方才还在对着他人大吼的人,如今只剩下一声声难舍的呜咽和低泣。
谁又能想到,素来说一不二,沉默寡言的玉面阎罗,谢家侯爷,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铁汉纵然豪迈,但柔情寸寸断肠。
在场的人,任谁都被他所感染,不忍心打扰。
而一旁的耿直大夫,还是坚持地问了方才的那句:“侯爷,若真出了万一,保大还是保小?”
谢玘猛然回头,赤红的双眼不敢相信地不断睁大,如两束钢针想要穿透大夫的双眸。
“你说什么?
你给我听好了,大小我都要保,一个都不许少?
!”
大夫被他大声一呵,吓得腿脚发软,即刻就瘫在了地上。
谢薇赶紧让人扶起大夫,红着双眼对向谢玘:“大哥,你别误会。
大夫也是好意。
若是真的发生万一,我是说万一,也可能不会发生。
但咱们也得有个准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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