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着今日能与他共用晚膳,席间再好好提一提宜安和谢玘的事。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好与他说,或许他还是能和以前一样听自己的。
可是,他并没有给自己这样的机会,晚膳都不来,更别说共寝了。
这已经是多少日子,她没有与他同床共枕了。
哎……裴后想到那些,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谢家如今情况如何?”她转头问身边的宫人。
那宫人回答:“近几日,一切尚好,无特别之事。
谢家忙着接待上门道贺之人。
至于侯爷,一直在军营里忙军务,并未有回府迹象。”
裴后听完后,心里默默踌躇了一会儿。
有些事,本不想做得那么难看,但再照此下去,她都怀疑自己还是不是这一国之母了。
“明早去谢府宣旨!”
一锤定音。
那宫人暗声应下。
至于宜安这里,裴后细想,女儿还是太天真,很多事情想得太简单。
去了人家府上那么久,愣是没有一点进展。
既然如此,只能由她这个母亲代劳了。
第二日一早,谢家上下还都聚在老太太屋里请安说话,门房就匆匆跑来禀告,说是宫里来了旨意,请立刻接旨。
众人皆是一惊,这还是来了豫章之后家里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接旨。
二话不说,都四散准备。
摆香案的摆香案,收拾自己的收拾自己。
等众人齐刷刷出现在大堂,此刻中门已打开,一切都准备就绪。
结果,来传旨的并非武安殿,而是凤仪宫。
那便不是圣旨,而是中宫懿旨了。
老太太二话不说,绕到香案之前,穿着诰命服,依旧恭敬地下跪。
原来,中宫皇后娘娘因谢府方入京,特命谢家女眷到宫中一叙,并无其他。
老太太接旨后,由秦妙亲自送宣旨官出大门。
秦妙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免不了要问老太太一番。
“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笑言:“估计是皇后对我们谢家的荣宠。
毕竟阿玘现在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中宫示恩,也属正常。
你以前没去过宫里,用过午膳后就来我这儿,我和你再交待几句。”
秦妙好歹是谢玘的妻子,正儿八经地威远侯夫人。
但宫里的规矩不比亲贵间的应酬,很多都是自己的制式,所以秦妙知道老太太是要提前提点自己,以免到了宫里,两眼一抹黑,坏了规矩,摊上事儿。
次日一早,谢家女眷们如约坐车来到宫门口。
方到,即有宫人前来领路,这也是规矩。
秦妙没见过平阳城的皇宫,听说要比豫章的大上好多倍。
即便如此,一进那道宫门,长到好似看不到尽头的甬道,两边耸立着高得渗人的乌墙,她便没来由地觉得不自在,心跳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人说,一入侯门深似海,那一入皇城呢?
她转头看了看走在身侧的谢薇,见她仍是神色淡淡,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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