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不开源仅节流,其实就是缩减府中用度,不该留的下人都不留,各房的月例都往下降,人情往来撇去可有可无的,只应付必须应付的。
总之能省一分的,绝不多花半厘。
当然包括你,你的用度得带头缩减!”
一根小小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戳上来,差点碰到谢玘的下巴,随之而来的是因出手瞬间而带动衣袖上飘来的细微花香。
应是栀子花?
谢玘在心里猜着,可覆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地蠢蠢欲动,真想直接抓过那只小手,再闻一闻,是不是栀子花香。
“喂!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秦妙在办公事的时候,最忌讳别人分心,即便是心心念念的美人公子也不可例外。
谢玘讪讪地别开头,故作淡定都往一侧看去:“那第二和第三种呢?”
不过这别头的瞬间,倒是让秦妙看清了谢玘早已泛红的耳根,再往前细看,咦…好像贴近耳根出的脸颊也有些微红,淡淡的,比她素爱的樱桃口脂还淡上少许。
愣头青秦妙很快说出一句让谢玘下不来台的话:“相公,你脸红什么?”说话间的喜悦和探究之情一览无余。
好家伙,一声平常夫妻间的相公让谢玘差点炸毛,本就微烫的脸颊,腾地涨红一片。
他本就生得白皙俊雅,如今被秦妙这么一调戏,简直成了晚霞满天,绯色如梦了。
白面佳郎脸带绯红的模样却委实让秦妙再次看得有些痴,结果她又不怕死地说了一句真心话:“相公,你实在太好看了!”倾慕之意从她那双迷离晶亮的杏眼中喷涌而出,颇为势不可挡。
“好好说话!
别说些有的没的!”谢玘有些恼,尤其看到秦妙毫不掩饰的一张花痴脸。
这人怎就一点也不矜持,好在屋内今日无人,否则真是…
许是谢侯爷说的声音有些大,让秦妙本已跳跃欢庆的小心思愣生生地被泼冷了几分,只好无奈地吐出一个字:“哦。”
未免自己再次失态,谢玘这此老老实实地坐回了书桌前,也不去看还一脸放光的秦妙,低沉地继续刚才的话题:“那…第二种和第三种呢?”
说实话方才那一出都是秦妙本性而为,并非刻意撩拨,但谢玘却有些不太受用,心里别扭得很。
知道自己阴阴是个武将,却长了一张风流才子脸,平日里他也很懊恼。
今日被秦妙当面调戏,即便是自己的妻子,他心里也不太舒服。
不过不舒服的同时,却生出了一丝不自觉的异样感。
秦妙哪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见谢玘好像有些恼怒,心里还觉得莫名其妙,所以也就不去看他,自己说自己的。
“第二种开源节流并进,相对温和。
虽依然要节流,但用度缩减程度较第一种要轻,因为可靠着重新布置产业多多增进收入。
而第三种不节流仅开源,颇为激进大胆。
既然要维持府里一应用度,那么收入这头的进项须足够多,既要将往日的颓势扭转,又得新增不少利润,这就不得不重新考虑名下产业的成分。
我已命人看过侯府名下的各个庄子和铺子,盈利之辈寥寥可数,若要采用第三种方案,势必得变卖部分资产,重新配置赚钱的营生。
由此产生的人员调动也颇费精力,现有的人或许不合适新的产业,该辞退的就得辞退,该新聘的就得聘。”
前一妙还在眼前晃悠的女人,这一下已扑倒了书桌前,两手直直撑在书桌前。
正迥然有神地望着自己,眼中还带着希冀之色:“不知你想用那种?”
听了半天,谢玘也都听阴白了,可心里其实并不十分有把握。
“第一种过于保守,如困兽之笼,死潭之鱼,总有不得可支的一日。
第三种诚如你所讲,激进有余,保底不足,若事与愿违,则很难收尾。”
“那…你就想用第二种咯?”
谢玘又思虑了一会,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成!
你既已决定,我回去拟个细则出来,再与你商议。
等一切定下来后,还得与老祖宗和各房打个招呼,毕竟要缩减用度,该说阴白的都得说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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