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一夜对他真的无所谓么。
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么。
她不相信,当年能出手怜惜,如今却冰冷相拒,那又何必应了她的请求,带她入府呢。
不,这绝不会是侯爷的意思。
沁香这才抬头去直视秦妙。
肯定是这个女人的意思,自己碍了她的眼,容不下她,故而想用这种冠冕堂皇之计除了自己。
她沁香熬了这么些年,怎能答应!
只见她原本柔顺温和的眼神立马尖刻起来,腰肢也硬挺着,言语里尽是挑衅:“夫人,沁香不能走。
因为沁香已是侯爷的人,不再是清白之身了。”
纵然谢玘叮嘱自己不可随意胡言乱语,但眼下自身难保,她实在顾不得许多了。
正端着茶盏的手倏然一紧,心口像是被人踹了一脚,疼得她身子微抖。
可秦妙就是秦妙,对谁都能狠得下心,包括对自己。
“你说你的清白给了侯爷,我却不信。
不然侯爷怎会不愿承认你是他的女人。
莫不是你想攀附侯府的片面之词。”她开口说这话时,神情镇定自若,仿佛事先已有章法,丝毫未被沁香所影响一般,这倒是让伺候在一旁的紫萱和李嬷嬷心头送了口气。
这方才沁香大白话一出,二人都想上去直接撕了那女子的嘴。
其实秦妙哪有她们眼里的镇定,只不过理智告诉她,沁香此女必得解决,不然于人于己都是一大隐患。
所以自己一定要稳住。
但好似沁香并不想给她解决自己的机会,继续将一桩桩一件件说于她听。
“侯爷与我相识于危难之际,正是少年少女春心萌动时节。
他对我有恩,更是有情,只奈沁香无以为报,仅有这清白的身子……我自知身份有碍,便心甘情愿做他无名无份的女人。
可他怜惜我,心疼我,还是将我安置于府中。
故而,哪里会存有让我另嫁他人之心思。”
沁香重重地向秦妙磕了个头,泪眼婆娑地哭道:“还望夫人垂帘,成全了侯爷与我。
我定做牛做马伺候夫人,绝不存有其他非分之想。”
若换做以往,此时的秦妙或许早已一顿伶牙俐齿的回击过去了。
可不知为何,眼下她很是无力。
强忍着发火的冲动,摆手吩咐紫萱:“去听雨斋请侯爷过来一趟。”
目下已接近晌午,外头的暑期渐渐逼近堂内,可秦妙的心却在这一分一毫地等待中渐渐冷却。
不一会儿谢玘就赶了过来,看到跪在地上仍啜泣不停的沁香,又见到上首冷眼盯着自己的秦妙,当下就有些薄怒。
而沁香一看谢玘到场,立刻扑倒他的身上,梨花带雨地讲委屈倾诉:“侯爷,您怎能让沁香另嫁他人。
我已失了清白,还能如何另嫁。”
这话在谢玘这里听着,却是实情。
有一日紫薇巷来传话,说是沁香有十万火急之事求他。
等到他匆匆赶到时,沁香也是这般凄凄惨惨地呜咽哭泣,话都说不完整。
他实在看不下去,便宽慰了她几句,顺便留下来吃了顿饭。
许是晚饭饮酒过多,当晚他就不省人事,直到第二日醒来才发现自己已要了她的身子。
当下他就对自己所作所为惊诧不已。
虽说不是诚心而为,但毕竟是自己做错在先。
所以他这么多年也一直依旧照顾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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