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和爹爹都知道我们如今安好,定是很欢喜的。”
秦朗闻此言,也暖暖地回应了她一个笑脸,轻轻点头。
“嗯,以后会更好的。”
兄妹俩说完就下山去了。
而过了不久,草丛里闪现出两个男子的身影。
承影拍了拍身上刚刚揩到的灰尘,面带讥笑之色:“主子,不是我说你。
既然想来祭拜,就堂堂正正地来,何必一定要躲着人呢。”
“你懂什么!”谢玘抬手就是一拍,正中承影的后脑勺。
“唉,我说。
我可不是你那个破风,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谢玘不管他跳脚的丑样子,收起神色,恭敬地朝秦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坟墓作揖祭拜。
方才在暗处默默听完了秦妙的一番话,谢玘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当年她不打招呼擅自离京了。
其实他和秦妙很相似,从小没有爹娘在身边,都是祖母一手调教带大的。
此刻他也理解了这位老祖宗在秦妙心中的份量,怕是任何人都比之不及。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
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地这么累。”
承影算是半路跟了谢玘的,当时刚认识的时候就听闻了他冷面玉郎的威名。
这个名头说起来是有典故的。
谢玘自十五岁上战场,便展露出性情坚硬的一面。
但凡杀敌,那是眼都不眨一下,完全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自此在军中有了冷面阎王的称号,这称号一传到京城,被闺中女子们口儿一传,却给传成了冷面玉郎。
不过这也难怪,谁让谢玘长得如此俊俏呢。
而再看看如今的谢玘,一遇到那女人的事情,眼眸里可还曾有冷色?
全是化不开的忧郁之色。
想护着人家,却不直说,非得找个理由称自己因军务才来的杭州。
想陪人祭拜先祖,踌躇了半天,倒头来和没过门的媳妇一般拉着自己躲在草堆里,丢死人了。
承影是万万没想到,有一日能亲眼见到这样的谢玘。
“是我以前太不会折腾,所以失了她的心。
如今再折腾些。
也是我该的。”
“你知道么,那个时候刚刚知道她不辞而别。
我的心就跟万箭穿心般得难受,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
就因为我的后知后觉,把好好的一桩事情给搞砸了。
你懂那种感觉么?
恨得要死的感觉。”
谢玘暗自垂眸,好似又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他想把秦妙追回来,可是多番直抒胸臆后,他才发现他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秦妙太倔强,根本不曾正面理会过自己。
若是自己逼得太急了,会不会她又像当年那样,不打招呼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一想到这种可能,谢玘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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